在朱慈烺这个正需要学习正统帝王教育的年纪,崇祯老哥把人交给了他。
那么他就有责任尽力的让朱慈烺成为一个合格的天子。
发现问题马上跳脚的人不是聪明,而是棒槌。
普通人可以这样,富家子弟也可以,可朱慈烺是大明的天子,一万万百姓的生死兴衰系于一身,就不能这样。
偶尔做做进出口贸易无伤大雅,可你不能真的犯浑。
谈判桌上让对手知道你的底牌,跟裸奔没有区别。
朝堂上让百官轻易知道你的心思,知道天子在想什么,知道天子想要什么,知道天子喜欢听什么话,这将是天子的耻辱。
等同于天子在百官面前裸奔。
朱慈烺被张世康的表情吓到了,他恭恭敬敬的站起身来,向着张世康行了个弟子礼:
“张师傅,我记住了。”
张世康让朱慈烺坐下,继续道:
“吕宋群岛地理位置优越,大明势在必得,即使塞巴斯蒂安最终没能与那个什么委员会谈妥,本王也会通过其他方式拿回来。
这就意味着,我大明很可能未来会与荷兰国发生战争。
所以你要记住,别看现在荷兰人与我明国互惠互利,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永远记住这一点。”
朱慈烺再度认真的点了点头。
师徒俩又嘀嘀咕咕一会儿,到了饭点的时候,张世康突然想起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是远洋贸易。
便找了马尼拉城内最好的一家酒楼,并让手下人去请陈延祚和宋裕德。
师徒俩也没等多久,陈延祚和宋裕德就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陈延祚一边进来还一边高兴的道:
“大侄子,大侄子啊!你知道今天我跟老宋为咱们和联胜赚了多少银子吗?”
那表情格外的纯粹以至于连称呼都变成了几年前。
“不知道,赚了多少?”张世康随口问道。
他对赚钱有兴趣,但对钱本身没有兴趣。
“哎呀,你猜猜看嘛,瞧把老陈给激动的,要不太子殿下猜猜?”宋裕德蛊惑道。
仿佛不猜,俩人的快乐就少了一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