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乔振声猛地绷紧了身体,额头上瞬间爆起青筋。
他想骂娘,想嘶吼,可喉咙里像被塞进团滚烫的棉花,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剧痛顺着血管蔓延,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他的骨头。
还没等他从这阵剧痛里缓过神来,更诡异的感觉涌了上来——无数只蚂蚁,从墙缝里、地板下、通风口里钻出来,黑压压地漫过来。
它们顺着裤脚往上爬,钻进衣领,甚至钻进鼻孔、耳道。每一只蚂蚁都张着锋利的颚,狠狠地啃噬着他的皮肉,那股又痒又痛的感觉,比刀割还折磨人。
“痒……痒死了……”想喊,却偏偏喊不出来。
乔振声拼命扭动身体,双手拼命的去挠……挠……那股痒意越来越疯,从皮肤表层往骨头缝里钻,仿佛要把他的魂魄都挠碎。
他看到自己的皮肤下好像有东西在爬,密密麻麻的凸起在游走。
幻觉里,蚂蚁变成了蛆虫,正争先恐后地啃食他的五脏六腑。
他疯了似的挣扎,椅子被摇得咯吱作响,衣服被撕扯得稀烂,指甲在自己身上抓出一道道血痕,血珠渗出来,又被他挠得糊了满身。
林菲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来。她看到乔振声的脸扭曲成了鬼样子,眼睛瞪得快要裂开,嘴角淌着涎水,整个人像中了邪一样疯狂扭动,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嚣张的模样?
张倩也看得心惊肉跳,偷偷拽了拽岳鹏的袖子,小声问:“他……他这是怎么了?”
岳鹏没回头,只是低声道:
“徐总的手段,见过一次就忘不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比平时漫长得多。乔振声已经把自己抓得浑身是伤,旧痕叠新痕,血顺着椅子腿滴在地板上。
他的力气渐渐耗尽,身体软瘫在椅子上,只有肩膀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涣散,显然还陷在幻觉里没出来。
徐举一抬手,又在他身上点了几下。
那股蚀骨的痒意骤然消失,像被人猛地抽走了灵魂。
乔振声猛地一颤,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
他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血痕,破烂的衣服,还有地板上的血迹,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像只被打怕了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