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那两个弟弟,她爸的心就全偏了过去,眼里再也看不到她和她妹妹。
后妈更是把她们姐妹俩当成眼中钉,张口就骂,抬手就打。有时候只是因为碗没洗干净,或者说话声音大了点,后妈就会劈头盖脸地扇耳光,打得她们半边脸都肿起来。”
林莉的声音微微发颤,“她在家里待不下去,高中三年一直住校,就连寒暑假,也都是在我家过的。我妈疼她,把她当成亲女儿一样,她在我家,才算能喘口气。”
“高三下学期的时候,那个年代还没恢复高考,我们读高中,说白了就是混日子。”
她自嘲地笑了笑,“可那个年代,女孩子能读到高中,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多少人初中没毕业就被迫嫁人了。”
“变故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县长的儿子看上了她,那个男人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整天领着一群狐朋狗友在县城里闲逛,打架斗殴、调戏姑娘,名声坏得透顶。”
林莉的语气陡然变冷,“她后妈一听这事儿,眼睛都亮了,天天在她爸耳边吹枕边风,说这是天大的好姻缘,能攀上县长的关系,以后家里的路就好走了。她那个当副县长的爸,也早就想巴结县长,竟然也动了心。”
“那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爸主动接回家。”
林莉的声音里满是讽刺。
“以前对她不闻不问,那天却笑得一脸和善,好言好语地哄着她,说县长家条件好,儿子虽然调皮,但对她是真心的。她后妈也一改往日的凶神恶煞,端茶倒水,嘘寒问暖,那副嘴脸,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恶心。”
“我闺蜜宁死不从,她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绝不会嫁给那样的畜生。”
林莉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更过分的是,她爸和后妈竟然还提着烟酒茶糖来我家,塞给我妈不少东西,让我帮忙劝劝她。你们说,我怎么可能劝她跳火坑?”
说到这里,林莉突然停住了,喉咙里发出几声干涩的笑,那笑声里满是绝望和无奈,听得人心里发慌。
好一会儿,她才继续说下去:“可你们永远也想不到,最后,她还是答应了这门婚事。”
“你们猜是什么原因?”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徐举一和岳鹏年轻的脸,眼底蓄满了泪水。
“她答应嫁给那个畜生,竟然是因为他们威胁她——如果不嫁,就对我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