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夫人怕是误会了两点,第一点,年轻从来不是没用的代名词,就好比夫人日后要为静娴选女婿,定然是首选年轻力壮、前程可期的年轻人,断然不会去选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不是吗?”
这番话看似是混淆概念,却巧妙地将“年轻”与“可靠”挂上了钩,先一步争取到了几分心理认同感,廖湘闻言,眉头微微蹙起,心里竟隐隐觉得有些道理,火气也消了几分。
徐举一见状,便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第二点,夫人怕是误会了那些老专家的谨慎。
他们的谨慎,更多是在衡量利弊,为自己留好进退的余地,规避的是他们自己行医的风险,说到底,不过是自信不足,对自己的医术没有十足的把握罢了。
这份谨慎,于他们而言是自保,于患者而言,却算不上什么好事,与患者要承担的风险,更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话乍一听,竟让人觉得醍醐灌顶,可不是这个道理吗?
周为民在一旁暗暗点头,看向徐举一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这年轻人,不仅医术有底气,口舌更是厉害,三言两语便将廖湘的质疑一一击破,还稳稳立住了自己的观点,这般辩才,当真算得上是奇才。
唯有周静娴,听出了徐举一话里的几分偷换概念,分明是在狡辩着堵住母亲的嘴,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里却默默祈祷,但愿他的医术,能配得上他这番底气十足的言辞。
徐举一见廖湘的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便不再与她过多纠缠,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周静娴,语气温和而坚定:
“静娴小姐,你早已成年,想必已经过了需要监护人全权替你做决定的年纪,你完全有能力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只要你愿意相信我,并且好好配合我,我定能以最快的速度将你治好,让你免受开刀之苦,重归正常生活。”
一旁的李壮飞听了这话,心里暗暗咋舌——这徐先生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周市长和周夫人这两位正牌监护人面前,怂恿他们的女儿自己拿主意?
这若是一个不慎,怕是要落得个挑拨离间的罪名。
可细细一想,徐举一这番话光明正大,句句都在理上,是在维护成年人的自主选择权,合情合理合规,任谁都挑不出半分错处,这哪里是怂恿,分明是光明正大的谋划,半点毛病都没有。
周静娴本就是个说一不二、敢作敢当的性子,此刻更是没有半分犹豫,当即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配合你,我信你。徐先生,你现在就动手吧,无关紧要的人,你若是觉得碍事,让他们出去便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