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璀璨的光华,没有磅礴的气势。
那玉枝划过一道浑然天成的弧线,枝梢点向了魔鹰虚影的喙尖——那力量最凝聚,也是其毁灭意志最核心的一点。
就在玉枝与魔鹰接触的刹那——
异变发生了。
那气势汹汹、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魔鹰虚影,如同被投入了温水中的雪雕,从喙尖开始,竟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
没有爆炸,没有挣扎,没有能量的剧烈冲突。
构成魔鹰的黑暗妖元、毁灭意志、怨毒诅咒……所有的一切,都在那玉枝轻描淡写的一拨之下,被一股更宏大、更接近“道”的自然之力安抚、分解、化归无形。
仿佛那不是毁天灭地的攻击,只是一团躁动不安的乌云,被清风轻轻拨散。
魔鹰虚影迅速变淡、缩小,最终在林惊鹊身后三尺之外,彻底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仿佛从未存在过。
风,吹过悬崖,带来远山草木的清新气息。
林惊鹊收回玉枝,自始至终,未曾回头看一眼那彻底消散、再无痕迹的鳞甲鹰尊。他遥望云海深处,默然片刻。
“执着于形,沉溺于恨,终是画地为牢,不得超脱。”
语毕,他身影缓缓淡去,融入那苍茫云海与无尽天光之中。
悬崖之上,唯余清风朗日,山峦寂寂。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道魔之争,以及鳞甲鹰尊最终那飞蛾扑火般的道殒,都只是这恒久天地间,一缕微不足道的……痴愚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