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霜线与金黑焰剑于虚空相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金黑火焰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黯淡、熄灭。那道苍白光线却势如破竹,沿着剑身蔓延而上,所触之处,金缕玉剑寸寸化为冰粉!光线余势未消,轻轻掠过金缕女帝的右肩。
“呃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金缕女帝整条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没有鲜血,只有光滑如镜的冰封截面。她踉跄着单膝跪地,用左臂勉强支撑,才没有倒下。龙涎香炉光芒彻底黯淡,哐当一声掉落在焦土上。她周身气息紊乱到了极点,面如金纸,眼神涣散,显然已遭到了本源性的重创。
白枕冰缓缓落下,气息亦有些起伏。连续施展如此强力的三招,即便有道祖令相助,消耗也极为巨大。她看着濒临崩溃的金缕女帝,冰玉拂尘斜指地面,声音清冷如谷中回响的寒风:
“三招已过,邪帝麾下女将,你还有何能为?”
金缕女帝艰难地抬起头,涣散的眼神中,最后一丝疯狂与执念如同鬼火般燃烧起来。她染血的左手,颤抖着,却无比坚定地,握住了腰间一枚从未动用过的、布满邪异纹路的暗金色符箓。
“咳咳……白枕冰……你赢了前三招……”她每说一个字,都有冰寒的血沫咳出,“但圣帝予我……最后一搏之权……这最后一招……我要这幽冥幻谷……与你……同葬!”
暗金符箓,开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不祥光芒。
最后一招,亦是绝命一招。结局,将在下一瞬间,彻底分晓。
金缕女帝最后的疯狂,尽数倾注于那枚暗金符箓之中。符箓燃起,化作一道污秽、暴烈、充满毁灭气息的暗红血雷,其中隐隐有天邪圣帝的虚影咆哮,直冲白枕冰,更欲撕碎整座幻谷。
白枕冰神色凝重至极。她并未硬撼,而是将冰玉拂尘向天一指,身后道祖令虚影再次浮现,清光大盛。
“道归太虚,寒镇万邪。”
她周身十二颗寒髓玉石尽数飞起,并非攻击,而是以自身为基,布下了一座太虚净湮寒阵。阵法光华如倒扣的琉璃玉碗,将她与血雷笼罩其中。阵内时空仿佛被剥离出现世,化为一片绝对寂静、绝对寒冷的太虚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