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魔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金花之上。金花骤然燃烧起来,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三尺长短、却光芒刺目欲盲的暗金长虹,无视左右幻身,以决绝之势,直贯居中那道花葬月的身影!这一击浓缩了她大半魔元与精血,速度与威力已达当前极致,企图以点破面,强行破局。
“噗!”
暗金长虹穿透了居中身影,却如中幻影,那道身影涟漪般消散。但左右两道幻身的攻击也同时落在金花魔女身上——白纱拂过,带走大片护体魔光;云纱如刃,在她肩臂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月华灵力疯狂侵蚀。然而金花魔女在最后关头强行侧身,避开了要害,燃烧的金花所化长虹虽未击中真身,却在空中一个折转,凌厉的余势仍扫中了右侧幻身,将其击溃。
真身花葬月在左侧幻身之后显现,面色微白,气息起伏。金花魔女更惨,金花光芒近乎熄灭,身上伤口血流不止,气息萎靡。两人再次遥望,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与仍未熄灭的战意。四式法灵对决,竭尽变化,依旧难分伯仲,唯留孤屿疮痍,海天失色。
第十式对撼的余威在孤屿上空卷起最后一阵混乱的气流,夹杂着逸散的月华与魔金的碎光。花葬月与金花魔女几乎同时身形微颤,强忍着体内翻腾的气血与灵力反噬的剧痛,各自向后飘退,落于嶙峋礁石之上,毫不犹豫地盘膝坐下。
生死相搏的间隙,恢复即是生死。
花葬月素白的面容更添一分透明般的苍白,肩臂处被金花血煞侵蚀的隐痛与体内灵力的过度消耗交织。她默运云笈观秘传心法,试图接引天地间稀薄的月华灵气与蓬莱特有的清灵云气。然而金花魔女残留的魔煞侵染了周遭环境,恢复效果事倍功半,那万丈葬月白纱也显得暗淡萎靡,不复最初皎洁。
对面,金花魔女的状态更为糟糕。她强行催动“金花血蕊”与“金虹贯日”,已伤及本源,此刻胸口金花虚影明灭不定,黯淡无光,肩臂深可见骨的伤口处,月华灵力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她的魔体,带来刺骨冰寒与撕裂般的痛楚。她眼中凶光不减,却不得不以更霸道的方式,直接抽取脚下礁石中蕴含的稀薄地脉煞气与海中亡魂残念,混合自身精血,强行镇压伤势、填补魔元。这种方式让她周身黑红气息缭绕,脸色浮现不正常的潮红,气息虽然有所回升,却显得愈发狂暴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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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于艰难竭蹶中争分夺秒之际,异变悄然而至。
孤屿上空,那片被魔气与月华搅乱的云层忽然无声地向两侧分开,仿佛有一双无形巨手拨开帷幕。没有雷霆,没有祥云,只有一抹纯粹到极致、清冷到虚无的月光,如银瀑般自九天垂落,精准地笼罩在花葬月身上。
月光之中,一枚非金非玉、流淌着混沌初开般鸿蒙清气的令牌虚影——道祖令,一闪而逝。紧接着,那垂落的月华骤然凝聚,于花葬月头顶三尺处,化作一朵缓缓旋转的“太月华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