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剑气斩入篙影屏障,爆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屏障剧烈波动,最外几层篙影崩碎,但内里层层消力,剑气深入数尺后,威力大减,最终被数根凝实的篙影交错架住,生生抵散!薛忘忧脚下小舟晃都未晃,只是他持篙的手臂微不可查地沉了半分。鬼王这试探力量的一击,再次被精妙的防御化解。
第三招:引渡之音·惑 vs 恶念反冲·狂
两招无功,鬼王凶性渐起,而薛忘忧也似乎“酒醒”了些。鬼王将巨剑插于身侧地面,双拳对撞,发出一声震魂爆吼!吼声中,万鬼恶念剑上无数怨魂虚影浮现,发出共鸣般的尖啸,形成一股直冲灵台、引爆内心暴力与毁灭冲动的“恶念狂潮”,无形无质,却比物理攻击更防不胜防,企图从精神层面直接摧毁对手理智。
几乎在鬼王爆吼的同时,薛忘忧将酒葫芦挂回腰间,一手持篙稳舟,另一手并指如剑,在身前虚划一道弧线,口中低吟:“忘川水冷,前尘皆空,渡——”
随着吟唱,他指尖流泻出一缕幽渺、空寂、仿佛能引人沉睡或忘却一切的灰白音律。这“引渡之音”并非对抗恶念狂潮的暴戾,而是如同在狂躁的野兽耳边哼唱最宁静的安魂曲,以“空”对“狂”,以“寂”化“念”。
两股无形的精神力量在两人之间的虚空激烈碰撞!恶念狂潮如同撞上了一堵柔软的、不断吸收声音的灰墙,其狂暴的意念被引渡之音不断引入“空寂”的意境,迅速消弭。鬼王只觉自己释放的狂怒恶念如同石沉大海,反而有种莫名的倦意与空虚感反向袭来,让他心头一凛,立刻凝神固守,切断了恶念输出。而薛忘忧的引渡之音也适时而止,仿佛从未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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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再次陷入对峙。鬼王眼中暴虐依旧,却多了几分凝重;薛忘忧还是那副醉醺醺的模样,但青竹篙尖点在忘川水面,涟漪微漾,深不可测。
忘川河畔,雾气翻涌,彼岸花摇曳。试探三招,渡魂者对暴力鬼王,一个以柔克刚,一个力撼虚无,皆未露出真正底牌。但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与那隐约响起的、愈发清晰的忘川水声,预示着下一轮交锋,必将更加凶险。真正的渡魂,或葬魂,即将开始。
第四招:逝川如斯·缚 vs 恶剑分涛·斩
鬼王率先打破对峙,他双手握住万鬼恶念剑,剑身紫黑光芒暴涨,无数怨魂面孔在剑刃上哀嚎显现。他低吼一声,不再试探,巨剑高举过头,向着薛忘忧所在的忘川舟虚影,以及他身后那片真实的忘川河面,悍然竖劈而下!
一道凝练如实质、宽达数丈、边缘撕裂空间的暗紫色巨型剑气,带着斩断江河、劈开山岳的恐怖威势,以及剑中万鬼齐喏的尖啸,轰然落下!剑气未至,下方的彼岸花已成片枯萎粉碎,河水被无形压力犁开深深沟壑。
面对这开山断流的一击,薛忘忧眼中醉意彻底消散,转为凝重。他手中青竹篙急速在身前虚划数个圆圈,口中疾诵:“逝者如川,不舍昼夜——缚!”
随着真言,他脚下忘川舟虚影光华大放,舟下灰白色的忘川河水(虚实交融)骤然沸腾,升起无数道粗大无比、完全由忘川水精与引渡符文构成的水链。这些水链并非硬撼剑气,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主动迎上,在剑气落下的路径上层层缠绕、螺旋包裹、横向卸力!每一道水链都蕴含着“时光流逝、冲刷万物”的意韵与极强的韧性。暗紫巨剑剑气斩入这重重水链束缚之中,如同利刃劈入浸透水的层层老藤,虽仍不断斩断水链,发出“嗤嗤”的蒸发声响,但其下劈的速度与威力被水链以柔克刚之道不断消磨、迟滞、分化。最终,剑气在突破大半水链束缚后,力竭消散,残余的冲击波将薛忘忧脚下小舟虚影震得剧烈晃动,他身形微晃,青竹篙在水面连点数下才稳住。而鬼王这全力一斩,也消耗不小,巨剑光芒略黯。第一记硬撼,平分秋色。
第五招:彼岸花开·镇魂 vs 百鬼夜行·冲阵
眼见强攻被阻,鬼王暴怒更甚。他将万鬼恶念剑猛地插入地面,双手结出一个诡异邪印,仰天咆哮!剑身剧震,其上封印的怨魂竟有上百道较为凝实的凶魂被强行释放出来,张牙舞爪,发出摄魂魔音,化作一片混乱而狂暴的“百鬼洪流”,从空中、地面、甚至水雾阴影中,全方位扑向薛忘忧!这些凶魂虚实相间,物理攻击难伤,更兼污秽灵光、侵蚀神魂,是极难对付的群体邪术。
薛忘忧眉头微皱,知道寻常手段难以应对如此多凶魂。他不再以篙点水,而是将青竹篙倒转,篙尾轻轻顿在舟头。同时,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枯黄的彼岸花瓣,指尖一搓,花瓣化作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