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式:四时风煞·序
叶惊秋勉力调息,将残存真元尽数灌注于裂纹遍布的秋风笛中。笛音再起,却非连贯曲调,而是拆解为四段独立又隐约相连的短章,分别对应风煞中蕴含的四种极致意境:
春煞·融冰——笛音轻柔却锋锐,如初春寒风消融冻土,音波化作无形暖煞,专蚀骨笛者周身凝结的阴死冰寒之气。
夏煞·焚寂——笛音陡然炽烈短促,似盛夏燥风卷过焦原,音波中蕴含焚尽生机的寂灭之意,冲击对方神识,点燃其魂火内耗。
秋煞·凋零——笛音回归苍凉本真,秋风扫落叶般的音律波纹层层扩散,持续削弱、剥离骨笛者与地脉、与残存战魂的一切联系。
冬煞·归藏——笛音沉郁如万物蛰伏,音波凝成无形重压,仿佛要将一切声音、光芒、生机都拖入永寂冬夜,禁锢对手所有变化可能。
四煞交替轮转,形成一套严密的音律杀阵,虽因伤势威力不足全盛时七成,却胜在变化精微,环环相扣,不留喘息之机。
第八式:四极骨变·破
骨笛者以断笛拄地,嘶哑低吼,周身碳化躯干竟发出“咔咔”脆响,强行引动地底更深处蛰伏的四类上古凶煞骸骨本源:
地极·旱魃骨——灼热污秽的死气自地脉喷涌,在其左臂凝聚成焦黑骨甲,硬抗“春煞融冰”,并以旱魃焚煞反向侵蚀风煞。
水极·玄冥骨——至阴至寒的冥气从岩缝渗出,在其右臂凝结出幽蓝冰骨,抵住“夏煞焚寂”,冰骨蔓延,试图冻结音波传递。
风极·飞廉骨——古战场高空紊乱的煞风被强行摄取,在其脊背凝出残缺的青色骨翼,虽不能飞,却剧烈震荡,干扰“秋煞凋零”的音律渗透,并掀起反向风刃。
火极·祝融骨——埋藏地心的残缺火煞被死气激发,在其胸腔燃起暗红骨火,对抗“冬煞归藏”的沉压,骨火跳跃,灼烧着逼近的音律禁锢。
四极骨变并非完美融合,彼此属性冲突,使得骨笛者身躯不断崩裂重组,痛苦不堪,却堪堪以更狂暴驳杂的方式,抵住了四时风煞的轮番侵袭。两股迥异的力量在方寸之间激烈对耗,青黑风煞与四色骨光交织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尖啸。
第九式:煞音溯流·逆
叶惊秋见四时风煞久攻不下,陡然变招。他强提最后一口真元,将秋风笛所有裂纹同时震响!笛音不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回溯,仿佛时间倒流,之前交锋中散逸在战场各处的风煞余韵、凋零真意、乃至骨笛者释放的部分死气血煞,都被这诡异的溯流之音强行牵扯、收拢,在他身前形成一个极度不稳定、不断旋转的混沌音球。球体内能量冲突暴烈,却被他以精妙音律暂时束缚。随即,他眼中厉色一闪,将这混沌音球猛地推向骨笛者——此乃借力打力,集两人之力反噬其主!
骨笛者猩红鬼火暴涨,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嚎叫。他竟不再防御,任由四极骨变之力自行溃散大半,将残余所有能量,连同断笛中封存的最后一丝本命魂火,尽数注入胸前那团暗红骨火之中。骨火骤然膨胀,化作一张狰狞的骷髅巨口,不闪不避,一口将混沌音球吞下!
“轰——!!!”
第二次更加沉闷、却更令人心悸的爆炸在两人之间爆发。混沌音球与骷髅巨口同归于尽,爆发出的能量乱流不再是单纯的青黑或暗红,而是一种污浊的灰败色泽,带着腐朽与凋零的双重死意,席卷开来。
叶惊秋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撞在一根半截岩柱上,秋风笛脱手飞出,他大口呕血,胸前衣襟尽染,气息骤降,视线开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