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看才发现,对方断裂的脖子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堆极其隐秘的赤红火线,细如发丝,正死死拉扯着被分开的头颅和躯体。
那些火线从内部激发出来的,连接着断口的两端,像被切断的莲藕上残留的藕丝,细密而坚韧,让明明已经分离的头颅与躯体保留了最后的联系。
那根肋骨已经被贺息霜徒手折断,只剩下肌肉和经脉粘连。
他奋力一扯,肋骨彻底脱离了腹腔,血火从那个新撕裂的缺口涌出,但贺息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身体明明已经崩溃,在神力的对抗中被全面压制,完全不是蓐收的对手。但这诡异的行为依旧让蓐收爆发出了巨大的危机感。
来不及慢慢推理其中缘故,反正绝不是好事!
蓐收立刻操控金气向自己身前凝聚,形成一层防护,同时右手如闪电般按向贺息霜。
庚金锐气率先发动,如暴雨般冲击在贺息霜本就残破的身体上,瞬间将他全身炸得血肉模糊,半身皮肉几乎都被剃去,露出底下覆盖着血火的白骨。
那些白色的骨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血火从裂缝中渗出,在高密度的金气冲刷下被反复压灭又反复点燃。
贺息霜瞪着那只满是鲜血的眼睛,握着自己的肋骨,像是握着一把匕首般,猛然刺向跪压在他身上的蓐收。
庚金锐气快速撕碎他的血肉,他的左手刚伸到半空就被剃成肉泥炸成血雾,但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仿佛全身最后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刺之中。
他张开嘴,像是在奋力呼喊着什么,但只有模糊不清的嘶哑喘息声从破碎的喉管中挤出来,像是风穿过裂缝的声响。
蓐收看到他的嘴,那不断开合的嘴唇,艰难地、近乎无声地比出了一个名字的口型。
林枫。
下一刻,那根肋骨上猛然浮现出金色的咒文。像是金线深植于骨骼之内,正在不断游走,在骨面上形成一幅极细密、极复杂的纹路。
那些纹路看起来并不像是被刻上去的,更像是从骨头内部向外渗出来的——像是髓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用力顶开骨质的表面,将那些符号逐一推到了可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