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灏的话隐约像是一句诅咒。
萧明月没有真正爱上一个人时,或许很难解陆灏所言,如今她满心相系,何尝不能感同身受。
她很在意陆灏的话,却也只能默然处之。
随着月灵族入住仑州,越来越多的州邦部族迁往阳城,那些流浪在外的仑州百姓闻声聚集,试图回归大祭司之女司玉的部下。
汉家驻军与司玉一部相处十分微妙,他们分南北两城而居,司玉以仑州王室后裔的身份称主,但毕竟家国已覆,荣耀不在,君主一位不过虚设。
汉军以同胞生活的范围为防守领域,他族之人凡居心叵测者一律清剿,阳城百姓都知陆家两位将军很不好惹,故而没有人敢动心思。
萧明月离开阳城时,司玉从北面绕道送她。
司玉递上一篮小黄杏,说道:“今早我去南面摘的,趁着新鲜路上解渴。”
“你刚回阳城,宗室旧部还未全部复归,要小心泰安侯。”
司玉笑笑:“我不过摘个果子,他还真能杀了我不成?”
“难说。”
“你且放心,许是等你回头,这阳城就该定主了。”
萧明月点点头。
司玉登上城墙远送和亲使团,陆姩所带领的月灵族随之而后,但他们只停留在阳城中段的绿洲之地。
在那里,陆姩的“视野”贯穿天山北道,“暗河”如淬毒铁链盘在每一座城池之下,满山“松针”凝冰屏息,欲等坠落之时。
司玉则静待风起,腕间掩盖住的陈年旧痂忽而针扎般刺痒,她低头看去,横贯尺骨的疤竟被自己抓出了新血珠,指尖似要凝成玄铁,寸寸锋芒都淬着仇恨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