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五十两,到时候我们平分。”
南宫弦月同他击掌,“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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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两人提前庆祝起来了。
李相夷翻了个白眼,小笛飞声不齿地牵了下嘴角。
下完注,四人又认真观起战来。
李莲花和笛飞声,已飞到了一块礁石上。
锵,刀悍然一击,秋风扫落叶般扫向对方。
李莲花婆娑步一展,身如电光疾闪,叫他堪堪扑了个空,刀锋只削到飘扬而起的一缕长发。
断发落海而去,少师的剑气纵横,贯抵对手近前。
笛飞声盯着那锐利的银芒,眉头略微一皱,心头却叫“好剑”。
而后在迅雷不及掩耳间,隔着寸许的距离,拦过一招。
斗罢两招后,两人回到了海面。
李莲花挑起一块木板,木板如鹰掠长空,直袭而去。
笛飞声挥刀破开,于纷乱的木屑中,使出了“悲风催八荒”。
李莲花亦聚起全力,使出了“明月沉西海”。
时隔二十载,双方融具了毕生绝学的绝招再次对上,似当初,胜于当初。
席卷蛮荒的力量,撞上冰冷肃杀的劲道,海上掀起了巨大的风暴。
狂风卷浪,数十根水柱直冲而上,或可擎天。
水柱环绕的中心,他们站在同一块脆弱的木板上,四目相对,刀剑争锋。
没有谁战胜谁。
刀剑负于身后,他们对了一掌。
掌心贴合的一瞬,漫出岁月烹煮的温度。
脚下的木板断了,两人各据一边,皆被真气推远而去。
也因断裂,原本所站的中间位置,一下成了靠边。
木板失了衡,一端下沉,一端翘起,竖了起来。
李莲花从容地,立到翘起的那个尖上。
碧海晴天里,长身玉立,月白的衣袍翻飞,仿若千层雪浪。
而对面红衣猎猎,燎烧了海。
水柱砸了下来,溅起千万万水花,开在他们中间。每一颗水珠,都晶莹剔透得不像样子。
李莲花压下木板,战意与海慢慢平息。
他微微一笑道,“老笛。”
“今日便是我践诺了,你往后可别再找我打架了。”
笛飞声胸中的波涛久久不平,他全然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今日痛快,我们改日再打一场。”
李莲花一口气提起来,茅草般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笛飞声啊笛飞声,这辈子碰上你,算我倒霉。
他一甩袖,运着轻功踏海而过,往岸上去。
笛飞声见他走了,跟上去。
此时岸上的人,看了个畅快。
但对结果,各有各的反应。
李相夷和小笛飞声相视一望,并不意外。
方多病和南宫弦月则大失所望。
银子怎么办?
“我觉得我们还是各自收回去吧。”方多病嘿嘿两声,撑开香囊,弯腰去盆里捡银子。
“是啊,谁知道是这个结果。”南宫弦月眼珠一转,也去拿。
他们准备眼疾手快,抢个干净。
小笛飞声出刀,拍开他们手,哼道。
“放出去的银子泼出去的水,哪儿有收回去的道理。”
李相夷同样横加阻拦,用脚一薅,盆到了自己附近。
还盘算说,“这来都来了,品一品东海的风土人情。”
“这些银子,就拿去包个酒楼的厢房,吃顿好的吧。”
方多病和南宫弦月去夺,失败了。
“也行吧。”南宫弦月挣扎两下,同意了。
方多病就有点欲哭无泪了。
四个人,三个人出十两,他一个人出二十两,亏大发了。
那可是他的全部身家啊。
可惜,没有人同情他。
他苦着脸,想找狐狸精诉苦。
狐狸精没空理他,它在沙滩远处,刨着沙坑,再用鼻子拱进洞里,叼出只海螺来。
螺壳里悉索一动,一只螃蟹流出来,掉到地上,横着爬走。
狐狸精转着眼珠,很是稀奇。
它扔掉空壳,去咬螃蟹。
衔着它,往某个方向奔去。
直到浅浅的水浪,打湿了脚上的毛发,他方停下来,摇下尾巴。
李莲花和笛飞声回来了。
“老笛啊,你是不是想吃螃蟹了?”李莲花低头摊手,接住狐狸精的“投喂”。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了?”笛飞声斜他。
这时,方多病跑过来,举双手赞成。
“吃!”
“我们比赛吧,看谁抓得多。”他玩性不泯。
“好啊,”笛飞声蔑视道,“手下败将。”
方多病抬腿踹他,“那是你不讲武德,还有你。”
他指小笛飞声。
“与我何干。”小笛飞声脸不红心不跳,瞥眼大的自己。
像在说,别把我和他放一块。
“得了吧。”李相夷抬肘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