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哟”了一声,“角大圣女,找我们有事?”
角丽谯没什么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双指夹出一个信封。
“有人托我转交给你们。”
“什么人?”方多病好奇。
谁会通过角丽谯带信给他们?
角丽谯目光飘动,语气却是干脆,“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
李莲花接过,要拆。
角丽谯阻止道,“等等。”
“那人让你们观礼结束后,再拆。”
三人一致抬眸,看她一眼,太奇怪了。
他们眼皮一跳,生出种不太好的预感。
“行。”李莲花思绪一转,把信收至袖里。
角丽谯见状,急步走了。
三人快速远离人群,到一僻静处,立马拆了信。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推想,各方江湖势力云集至此,当中有人意图生事,被角丽谯发现端倪,她必是在暗示什么。
就像,单孤刀那件事一样。
只见纸上写着寥寥一行字——
“昔闲云山庄一事,多谢。”
落款:无。
方多病懵了,“啊,什么意思?”
李莲花亦是一怔,俄顷后,心弦松弛下去。
“没有事的意思。”
信上的笔迹,分明出自角丽谯之手。
笛飞声琢磨过来,滋味冗杂道,“活见鬼。”
方多病也明悟过来,深觉不可思议。
角丽谯是什么会说谢谢的人?当年李莲花设法留她在闲云山庄,她可是扬言,要把人碎尸万段的。
没想到十年过去,她竟在时间的洗磨中,后知后觉地记起,自己还差着一句道谢。
想来那谢,怕是耗费了她一生的高傲与面子。
思及这点,三人有些好笑。
“她若真要谢,从今往后,就别再来纠缠于人。”笛飞声语气寒凉。
话中的“人”,自是小的自己。
“老笛,还操心呢。”李莲花瞄他眼,指了个方向。
大意是,要操心去那儿。
这会儿,角丽谯找上小笛飞声,不知在说啥。
一个美目含笑,一个眉头微皱。
笛飞声打那边一眺,心中不快,脚下却吸了磁铁,岿然不动。
方多病鄙夷道,“切,真让你操心你又不去了。”
笛飞声变脸如翻书,称此事与他无关。
方多病又切一声,把话题绕回去,脑中灵光一现。
“你们说,我们要是把这封信烧给地底下那位,她会不会暴跳如雷?”
李莲花点点头,“等回去,可以试试。”
笛飞声没有否定这种做法,但他拒绝“故地重游”。
“要去你们去。”
角丽谯的老巢,能是什么好地方。
阅罢信,李莲花三人终于得以进了屋内,热气隔绝在外,阴凉了下来。
他们斟了茶喝,伴着点心送。
约是半盏茶后,敞开的大门外,呼啦跑来一道小小的人影,一路跑一路喊。
“小花师父——”
小方多病径直奔到李莲花跟前,乖巧地咧开嘴笑。
笑意转移,和风般化在脸上,李莲花摸摸他脑袋,舒心地应。
“诶。”
应完,拿了块点心给他,道。
“长高了。”
小方多病咬口点心,比出两根指头。
“我长了两寸多呢。”
笛飞声执着茶杯,上下扫他眼,“那是你腿好了,站起来了,能不长高吗?”
“才不是。”小方多病辩驳。
“我去年的衣服都小了,换了新的。”
他证得急,一下被点心碎呛到,好一番咳嗽。
李莲花拍拍他背,“咽下去再讲话。”
“阿飞瞎说的,别理他。”
“嗯。”小方多病缓过来了,脸上的红倒没完全散去。
李莲花还略有担忧地,顺着他脊背。
方多病咕咚灌完一杯茶,眼睛斜斜地盯,撇嘴嘟囔。
“对他倒维护。”
继而,端着姿态问,“你不在天机山庄待着,跑四顾门来干嘛?”
小方多病拖来张凳子,挨着李莲花坐,佯作漫不经心地答。
“如此江湖大事,天机山庄也是收了请柬的。”
“师父还给我写了信,”他重点强调,“说我可以来找他。”
方多病磨了磨牙,一把抓过茶壶,恶狠狠地给自己倒水喝。
他就不该问。
当年请柬是有的,不幸的是,他腿疾尚未痊愈,家里不让来。
“你和谁来的?”李莲花随口问。
天机堂绝不会放心一个孩子乱跑,肯定是有人带着的。
“小姨。”小方多病回。
“那小,你小姨呢?”方多病笃定他是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