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校尉,每人杖责三十,可有不服!”
如此处罚,已是法外开恩,众人暗自窃喜,哪还有什么意见!
关月山带头,一众校尉俯身应下…
陶富安上前求情说道:“王爷,南洲尚未收复,河山尚未平定,正是用人之际!”
“能否将一众将的军处罚暂且记下,让他们日后将功折罪!”
允宁执意说道:“功是功,过是过!”
“老陶,你既然想求情,那就留在此处监刑,打完了派人通知我!”
偌大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陶富安孤零零站在原地,整个人都麻了!
六千边军列阵而立,兵刃未收,气势森然。
这群人畏惧允宁冷面铁血,杀伐无常,却压根不惧他。
监刑这个差事,看似是托付,实则是把他架在了风口浪尖!
只要军中有人心生不满,顷刻便能生出事变。
不等陶富安平复心绪,关月山已经起身,腰背依旧挺直。
经 允宁一通痛斥,反倒让他放松下来!
若是不处罚,双方难免会有隔阂!
这一通打,看似是处罚,实则给了南洲之事下了一个定论,此事就此翻篇了!
脸上的愧色和喜色,盖过了所有戾气,先前郁结在心的憋屈也尽数消散。
他带着一众校尉围了上来,众人神色坦然,无一人愤懑怨怼。
“陶爷。”
关月山率先开口,语气平和,不见半分迁怒!
乐呵呵的说道:“王爷旨意已下,刑罚不能废!”
“您奉旨监刑,只管用力打,我等受着就是。”
一名年轻校尉上前一步,拱手直言道:“您说个章程,是调场外士卒行刑,还是我们军中弟兄自行处置,末将绝无二话?”
其余人纷纷附和,目光全都落在陶富安身上。
陶富安瞬间看透了其中门道,不禁暗自佩服起允宁的手段!
临阵脱逃乃是重罪,若是不痛不痒揭过,焉能服众,也无法给柳沐儿一个交代!
历数青州军辉煌的过往,看似是训斥他们,实则是说给天下人听的!
既肯定了青州军的过往,也彰显了允宁的大度!
所有的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这顿板子,不是责罚,是台阶,是救赎,更是收服这六千人马的绝佳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