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躲不过

巴登警长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靠在警局办公室的门框上,看着推理先生一脸郁色地从走廊那头过来,脚步都比平时沉了三分。

他扯了扯嘴角,没等对方开口就先打趣:“又被真相小姐赶出事务所了?”

这话不是故意挤兑。

实在是过去大半年里,推理先生这副“像是踩了猫屎又不能说”的表情,十回有九回是从对门的“真相事务所”出来的。

要么是嫌他查案时太较真,把现场翻得乱七八糟;要么是怪他说话直得像钢筋,戳破了委托人的体面——每次都是真相小姐叉着腰把人轰出来,推理先生就抱着自己的旧皮箱,一脸无辜又无奈地往警局跑。

可这次,推理先生却停在他面前,皱着眉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疲惫:“恰恰相反。我是来你这儿躲一阵子。”

巴登警长挑了挑眉,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再待下去,我怕自己真成个提包的工具了。”推理先生往办公室里挪了挪,避开走廊里路过的警员,压低了声音抱怨。他这人向来逻辑清晰,就算被真相小姐怼,也只会据理力争,很少露出这种近乎“认输”的神态,巴登警长倒来了兴致,拉了把椅子让他坐。

“她最近带了个小姑娘,叫伊娜拉,七岁,眼睛圆溜溜的那个。”推理先生揉了揉眉心,像是想起了什么头疼的事,“这阵子不知道怎么了,天天拉着那孩子去买新裙子。买就买吧,每次挑完,总得回头问我:‘这条怎么样?’”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理科生解不出文科题”的茫然。巴登警长忍着笑:“你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推理先生叹了口气,模仿着自己当时的语气,硬邦邦地挤出一句:“哇,真好看。”

那“哇”字说得极其生硬,像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跟他平时分析案情时的冷静截然不同。

“人家小姑娘眼睛都亮了,等着我多说两句,结果我憋了半天,就只能说‘颜色挺鲜’‘料子软’。”

他垮了垮肩,

“真相小姐就在旁边笑,说我是‘钢铁直男里的钢筋’,还逼着我学怎么夸人。昨天伊娜拉试了条带蕾丝的裙子,她让我形容形容,我憋了十分钟,说‘像块带花边的桌布’——你是没见她俩那表情,一个笑得直不起腰,一个小嘴撅得能挂油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