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看到楚浩这惨烈的样子,相当的满意。
“就这点本事?”
这时,它开口了。
沙哑刺耳的魔音带着无尽的讥讽摩擦着楚浩的耳膜。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粗糙的砂石在他的耳道中来回刮擦,每一次摩擦都带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刺痒。
“看来这一纪元的修炼者,比当年弱了太多,仅仅只是触碰到了本座的一丝本源之气,就落得这般凄惨下场。”
它微微偏了偏那颗没有面孔的头颅,眼眶中的红火眯成了两条狭长的缝,那姿态就像在看一件残次品。
它说的是实话,在太古时代,能够走到它面前的闯入者哪一个不是名震万族的绝世天骄?
哪一个不是能在它的蚀魂魔雾下撑过数轮还不倒下的硬骨头?
它记得有一个闯入者,在它的领域中被逼到绝境,硬是靠着燃烧本源撑了整整三天三夜,最后是它自己失去了耐心才主动结束了那场战斗。
而眼前这个人,虽然看穿了它的伪装,正面接住了它的暗狱冲锋,能在它的暗影领域中被逼到死角之后还能做出那种近乎不可思议的极限闪避,但仅仅只是它外溢出的一抹最稀薄的黑雾就废了他一条手臂。
“本以为你敢在此大放厥词,身上多少还有几分真凰那头老火鸟的倔强,如今看来,你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废物罢了。”
黑影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了片刻,然后它不再说话了。
它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那双暗红色的鬼火眼眸以一种贪婪到近乎炽热的目光扫视着楚浩的身体。
它的目光从他的丹田扫过。
那里燃烧着它最熟悉也最痛恨的涅盘之火,金色的火焰在气海中心缓缓旋转,每一次跳动都让它既垂涎又憎恨。
垂涎是因为这团火焰中蕴含的力量足以让它的残魂恢复一大截,憎恨是因为这火焰曾经属于那只将它封印在这里的臭鸟。
它的目光从他的识海扫过。
那里悬浮着一朵它从未见过的混沌青莲,九片莲瓣以某种古老而玄奥的轨迹缓缓运转,每一次转动都让它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它不知道这朵青莲的来历,但它知道这东西很危险,危险到它在没有彻底夺舍之前不愿轻易触碰。
它的目光从他的左臂扫过。
那条焦黑的手臂还在冒着青烟,涅盘之火与残存死气的拉锯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