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雨下得更大了。大家撑着伞走回民宿，鞋底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陈琛和张煜共撑一把伞，伞不大，两人靠得很近。

“冷吗？”张煜问，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轻柔。

“不冷。”陈琛说，但其实手指已经冻得有些发红。

张煜注意到了，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手这么凉，还说不冷。”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紧紧包裹着她的手。陈琛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他手指的骨节，能感觉到那种踏实而温暖的感觉。她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

雨声淅沥，伞下的空间很小，很温暖。两人就这样并肩走着，手牵着手，走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走过古老的石桥，走过烟雨朦胧的江南古镇。

前世在星门，当他们一起走过漫长的星路时，也曾这样手牵着手，相互温暖，相互扶持。这一世，换了场景，但那份默契，那份温暖，从未改变。

下午两点，试妆在民宿的二楼主卧进行。沈阿姨很热情，把最大的房间腾出来给他们用，还搬来了几面落地镜。

黄莺先试妆。她换上了那套淡黄色的旗袍，长发绾成民国发髻，簪一支珍珠发簪。淡黄色衬得她肌肤更加白皙，旗袍贴身剪裁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整个人明艳得像春天的迎春花。

“怎么样？”她在镜子前转了个圈，旗袍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张煜举起相机拍了几张：“很好，很符合沈清雅活泼外向的性格。不过颜色可以再淡一点，不要太抢眼。”

黄莺又试了浅绿色的那套，效果也很好。最后定下来的是淡黄色为主，浅绿色为辅，两套换着穿。

轮到陈琛时，她换上了月白色的旗袍。丝绸面料紧贴身体，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旗袍的领子很高，衬得脖颈修长优雅，开叉恰到好处，行走时隐约可见笔直的小腿线条。翡翠长发的辫子解开，松松绾成低髻，簪一根素雅的白玉簪子。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月白色旗袍，素雅的发髻，清淡的妆容，整个人像一朵静静开放的百合，清冷，优雅，带着民国闺秀特有的书卷气。

“完美。”张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琛转身，看见张煜举着相机，眼神专注而炽热。左眼下的星痣在房间的光线中清晰可见，那眼神里有欣赏，有赞叹，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