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导，早。”李冰站起身，礼貌地握手，“陈琛小姐情况如何？”

“稳定了，明天出院。”张煜在她对面坐下，“李小姐等了很久？”

“刚到。”李冰微笑，“王总很关心您这边的情况，特意让我再来一趟。他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华谊可以出面协调——医院、媒体、剧组，任何方面。”

这是示好，也是施压。张煜听出来了。

“谢谢王总关心。”张煜接过李冰递过来的新合同草案，“这是…修改版？”

“对，根据我们之前的讨论，做了一些调整。”李冰身体前倾，开始讲解，“五年五部电影的对赌协议不变，但票房总额从两个亿调整到一点八亿。这是王总特别让步的，考虑到您是新人导演，市场需要时间接受。”

张煜翻看着合同。条款确实更宽松了一些，但核心没变——他还是得签这份卖身契。

“另外，”李冰继续说，“王总提出一个新方案——您可以先签三部电影的约，如果三部票房总和达到一亿，再续签后两部，并且给您的工作室更多自主权。”

这是个折中方案。张煜抬头看李冰：“这是你的建议？”

李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张导怎么知道？”

“因为王总不会主动让步。”张煜说，“他那种人，要么全押，要么不押。这种分批下注的策略，更像是职业经理人的思路。”

李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张导看人很准。确实是我的建议。我觉得，对您这样的创作者，需要更多的信任和空间。一上来就用五年合约绑死，可能会适得其反。”

“谢谢。”张煜真诚地说，“不过李小姐，我还有个问题。”

“请说。”

“如果我签了华谊，华谊能给我什么，是现在我自己做不到的？”张煜问得很直接，“资源？人脉？资金？这些我都可以慢慢积累。华谊的核心价值是什么？”

李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合上笔记本电脑，神情变得严肃：“华谊的核心价值，是体系。”

“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