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气氛稍缓。
皇甫映月站在祖父身侧,看着隐皇平静无波的侧脸,心中感激与好奇交织,却不敢贸然开口多问。
她知道,自己和这位前辈之间的距离,已经比看起来更加遥远。
就在这时,隐皇腕间那银色剑柄印记,轻微地波动了一下,荡开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
隐皇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指尖在茶杯边缘停顿了半秒。
皇甫嵩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关切道:“阁下可是......有所感应?”
隐皇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腕间印记,那微弱的涟漪已然平息。
她抬眸,目光似乎穿透了大殿厚重的墙壁和层层阵法,投向遥远而混乱的维度。
“无事。”她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只是与人有约,需去处理一些琐事。”
她没有提星穹之眼。这些因果牵连,与皇甫家无关。
皇甫嵩何等人物,立刻明白这“琐事”恐怕绝不简单,能让这位露出瞬间凝重的神色,其难度可想而知。
但他识趣地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正色道:“阁下若有需要皇甫家协助之处,无论是情报、物资,或是其他,但请开口。”
“不必。”隐皇站起身,衣裙垂落,不带一丝褶皱,“此间事了,我也该离开了。”
离开?
皇甫映月心头一跳,下意识上前半步:“前辈这就要走?不如......在金霄城多休整几日?”她知道自己留不住,但还是忍不住开口。
隐皇看向她,眼神平静,却少了几分最初的纯粹漠然,多了一丝类似于看待一个还算顺眼的晚辈的意味。
“此地因果已了。”她说道,算是解释,“我自有去处。”
她转向皇甫嵩:“轩辕家覆灭,余波未平。你们自行料理即可。”
言下之意,后续的瓜分利益、稳定局势,她毫无兴趣。
皇甫嵩会意,再次拱手:“谨记阁下之言。金霄城乃至万界枢,随时欢迎阁下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