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教,没有劝诫,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邪帝握着毛巾的手顿住了。
他站在柴堆旁,看着魅影的背影消失在门内。那只山雀还在栅栏上歪着头看他,不知道这个人类为什么突然不动了。
“我当然知道。”他低声说,呢喃自语,“只是想和你们多待一会儿嘛......”
木屋里传来魅影收拾碗筷的声音,冰帝大概还在院子里晒着什么。
隐皇早就离开了,说是去处理什么时空秩序的事,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
三个人。就他们三个人。
在这半山腰的木屋里,没有人认识他们,没有人找他们,没有天道,没有战争,没有那些让人喘不过气的东西。
邪帝低头看着手里的毛巾,笑了一下。然后把毛巾搭在肩上,弯腰捡起斧头。
“影儿!”他朝屋里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理亏,“明天我去找薛大小姐,今天再歇一天。”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
“行。”
带着一丝笑意,从门缝里飘出来。
......
月曜大陆 白鹭城 天枢阁分阁
天色已经暗了。街上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青石板路照得昏黄。
远处的望月楼飘来饭菜的香气,夹杂着隐约的谈笑声。
静室里只剩下云皇和令狐黎。
云皇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令狐黎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那杯早就凉透的茶,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看看窗外,屁股在椅子上挪来挪去,像长了刺似的。
“那个......”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云皇,你刚才问的那个一战,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云皇不语。
令狐黎又问:“那个邪帝......他一个人扛了很多事么?他扛得住么?”
云皇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倒是没有不耐烦,只有平淡。
“你话真的很多。”
令狐黎讪讪地闭了嘴。可没过一会儿,他又开口了。
“我就是担心嘛。你刚才听那个薛阁主说话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