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开始发紧。
“出事以后,他再也不叫我了。我站在他院子门口,他看见我就把门关上。
那扇门一关,就是很多年。很多年没开过了。”
火堆里爆出一声脆响,火星溅起来,又落回灰烬中。
“他的未婚妻,与我们令狐家世代交好的林家,两人从小定的亲,那姑娘每年过年都来令狐家,跟大哥坐在后院的亭子里说话。
我躲在假山后面偷看过,大哥笑得可傻了。”令狐黎的嘴角扯了一下,不像笑,像在忍什么东西,“出事以后,林家把亲事退了。
那姑娘来还定亲信物的时候,大哥没见她。
他就坐在院子里,坐在那把藤椅上,面朝墙,一动不动。
媒人把信物放在门口,走了。
我追出去,追到巷口,想求那姑娘再等等。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她没说话,可她的眼神在说,怪你。”
令狐黎低下头,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眼睛。
“从那以后,大哥再也没出过那个院子。
吃饭送到门口,换洗衣物送到门口,连过年全家团聚,他也不出来。
我爹说他心里苦,让他自己待着。
可我知道,他不是心里苦,他是看见我就烦。
他不想看见我。”
风吹过来,火苗被压得低了下去,又猛地窜起来。
女帝伸手拨了拨柴堆,让火烧得更旺一些:“你刚才看到的那些,是树妖在吃你的记忆,它吃的是你心里最疼的东西。
你大哥的事,压在你心底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过去。树妖把它翻出来,放大了一百倍,让你以为自己回到了那一天。”
炎君这时开口了:“帝王级刀意,十岁就觉醒,太年轻了。
你控制不住那一刀,不是你的错。而且谁也不会想到你可以突然爆发出帝王级刀意的。
这是一场意外,并不怪你。”
令狐黎用力地摇了摇头:“我大哥十二岁就摸到了天级刀意的门槛,他是绝对的天才。
我那一刀毁了他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