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她说周述怎么还在医院外。
周述垂眼,替林芝安关上车门。
远方暮色像稀释的碘酒洇透在医院大楼外墙,伴随着车窗关上,他的脸在视野中也一帧帧消失。
格外有分寸的,保持尊重和距离,不指明道破,也不趁虚而入。
陌生,好像是他们之间永远的主旋律。
车窗忽然被一只手压住。
骨节青筋分明。
坐在车里的女生察觉到异样,微微侧过头。
周述修长骨节半压住车窗,在长久的沉默中打破沉默,声音平静有力,最终只说了一句话,落在雨声中,千声回响。
“别为难自己。”
林芝安一时愣住,视野早就模糊,不敢去看周述的脸,怕暴露自己的狼狈,他也足够尊重,一眼也没有看她的脆弱。
就单单那么几秒,尚反应不过来,该说些什么才合适。
周述已经松开了压住车窗的手,往后退半步。
身形挺拔,站在暮光中,面孔英挺而平静,好像在记忆中,一点点填补尚曾经想象的空白,那些模糊而深刻的,都变成旧时光。
「你饿不饿啊……哥哥,你把吃的给我你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