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使徒们临死前的妄言，背景，这空间由“芜”亲手创造，其中的门道也只有“芜”本尊才知道，莫说这几位排名靠后的存在，哪怕就是前几席也只是一知半解。

但白夜不知道，使徒的话，清晰落在白夜耳中。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了白夜的心上。如一枚火星点燃了白夜内心深处隐藏最深的忧虑。

他如今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回家”，但如果这个可能性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那么，它如今的所作所为，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再也遏制不住在白夜的心扉间疯狂滋长，如同压死骆驼最后一根稻草般，轻而易举的突破了他的心理防线，他的心出现了一个豁口，各种负面情绪，如同地狱里爬出来恶鬼。显化于世将他的自我意识吞噬殆尽。

“既然一切都无法挽回，那就全部毁灭吧。”白夜在心中嘶吼着，冥冥中仿佛传来了某样东西轰然破碎的声音。

一直以来，白夜都从未完全催动过自身所蕴含的虚无力，那股力量太过危险，又太过强大，如同一杯带毒的美酒。

但“虚无”这一特质对白夜而言，才是他存在的底色，是他所先天自带的。因此，这份力量，并不会因为白夜的，刻意回避而消失。相反，它一直存在，而且随着白夜实力的提升，而一直增强。

他能做的只有刻意的回避，尽量不用或少用虚无的力量。就连当年和圣光灵神的切磋，白夜在这方面也只是点到为止。

到如今，就连白夜自己都不清楚完全吹动虚无力量的自己，究竟能有多强？，而这一次，他不打算再压制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白夜的意识之内。看似漫长的心理活动，在外界看来，也只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看着对面那尊杀神，忽然停止了进攻，宛如大脑宕机般僵在了原地，两位使徒还以为是刚刚的话起了作用，准备继续嘴炮输出攻击。刚要开口，同伴给捂住了嘴。

“闭上你的嘴，这家伙有些不太对劲。”第七使徒神色凝重的说道，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精神力透过屏障，朝着白夜的方向输送了过去。但瞬间就断了联系，好似被某种力量抹除了，仿佛白夜周身都弥漫着，一层迷雾，隔绝了所有人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