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神态从容地走进来。
“皇后,快把他们给朕拿下!”皇帝扬声道,生怕自己说得太小声,皇后听不见似的。
众大臣看了眼皇帝,心道:不是他哪来的自信,觉得皇后有能力将肃王拿下?
但凡长了脑子的人都说不出这话,这天底下还有谁能将肃王殿下拿下?
成败都已经摆在眼前了,他们的皇帝还认不清现状。
皇后听了只觉得可笑,“皇上莫不是忘了,本宫的凤印早被你给收了。”
“就算朕收了你的凤印,你镇国公府不是管着京畿五万人马呢?他们为什么不来保护朕?还放这个逆子进来?”
皇后笑道:“臣妾以为,这个时候更应该来保驾的是秦太尉,毕竟秦贵妃掌管凤印,禁军统领又是秦太尉的人。说起来放肃王进宫的是秦太尉的人,而本宫的兄长至少还守了两日城门。”
她这话一出,皇帝面色一僵,似乎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
当初禁军统领因为肃王妃在天牢那件事,被周征远奏了个底朝天,他只好弃车保帅,之后为了平衡朝堂势力,只好用了秦太尉的人。
没想到这秦太尉是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竟敢放楚璟怀这个野种进来。
沉默了半晌,皇帝开口道:“皇后,朕自认这么多年,从未亏待过你,而你就是这么对朕的么?”
皇后忽然忍不住大笑起来,那笑透着一丝凉薄,“皇上的不亏待指的是没有废掉本宫吗?”
皇帝容色一凝,半晌没有吭声。
“当年若非宸妃那个贱人死的早,你不就打算废掉本宫吗?”说到这里皇后看向众人,继续说道,“你们能相信吗?这个你一心扶持的男人,竟然为了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要废掉他的发妻。”
“这样的事,换成任何一个女人,能容忍得下去吗?”
陈静溪嫌弃的看了一眼皇帝,这种事要是换成她,不杀了他都难解心头之恨。
皇帝看着众人埋汰的眼神,忙解释道:“朕从未想过废后,是你自己误解了。”
皇后冷笑道:“是从未想过,还是你不敢?若非我父兄,就凭你也能登上皇位,还想废掉本宫,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她这话一出,无疑提醒了皇帝,他当初是如何落魄,如何卑微。
他猩红着眼,怒道:“是,朕是想废了你。你知道朕最讨厌你什么?就是你这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朕每天看着你,就想起朕当初落魄之时,是如何摇尾乞怜求你家人,他们就如同你看我一般。”
“你当初娶我之时,可不是这样说的,你都忘了么?今与汝成婚,愿此后余生,患难与共,生死相依,永不相负。”
皇帝听着这话,怔怔看了她许久,想起多年前为了娶到她,所立下的誓言,那时他也是真心实意的许下誓言的。
可不知何时,他看到她就觉得憎恶。
是她每次提起她父兄时那副高傲的神情,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男人,全是依靠他父兄才有了今日。
他沉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