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落下,黑子大龙彻底断绝生机。
诸葛亮抬眸,目光温润如春水,声音却冷得像三九寒冰,因为……这是他去长安的必经之路。除非他弃曹彰、弃夏侯渊司马懿、弃长安城于不顾……否则,他必入谷。
而只要入谷……
他望向帐外,与城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隔空对视。
必死。
子午谷口。
王权望着那如巨兽咽喉般的山谷,雨丝打在他脸上,像无数冰冷的针。
先生。
赵云牵马上前,白马在夜色中像一团银白色的雾,末将先派一队人马前去试探?
王权摇头:不必。
甘宁急了,那,咱们绕路?
王权笑了,兴霸,你知道这子午谷方圆百里,还有哪条路能通长安?
甘宁语塞。
王权淡淡道,这是唯一的路。诸葛亮算准了,我……不得不走。
他顿了顿,忽然抬眸望向远方夜色。
那里,隐约传来一阵细微的铃铛声,不是甘宁那种锦帆贼的铜铃,而是羊群颈间的软铃,是驴群蹄上的铁环。
来了。王权嘴角浮起那抹意味不明的笑。
众人顺着他目光望去,只见夜色中,黄忠骑着一匹瘦马,赶着一大群羊、一大群驴,缓缓而来。
十名亲兵在旁吆喝,羊群咩咩乱叫,驴群嘶鸣,在雨夜中像一支荒诞的杂牌军。
黄……黄老将军?
邢道荣瞪大眼,鼻孔朝天,您这是……干啥?改行当牧童了?
黄忠没有回答,只是望向王权,眼底燃着那团比年轻人更烈的火:大帅,东西带来了。
王权点头,翻身下马,走到羊群驴群中间。
他伸手摸了摸一只山羊的角,又拍了拍一头灰驴的背,忽然笑了。
好。很好。
先生,张辽一脸疑惑,您这是……
王权没有回答,而是转向众人,声音陡然转厉:全军听令!
卸甲!卸喷嚏枪!所有马匹,牵到谷口西侧密林隐蔽!
什么?!邢道荣跳脚,先生,卸甲?那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