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阳低头,看见自己上衣大敞。
他瞪大眼睛,再掀滑落腰间的被子,某处正气势汹汹地“起立敬礼”。
完了!
绝不能让风河发现,不然他尾巴一定能翘到天上去,进而得寸进尺!
夏阳猛地把被子掀开,反手披在身上当斗篷,从头罩到脚,缩成一只巨型蘑菇,连呼吸都调成静音,只留给风河一个背影。
风河愣在床边,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原以为小少爷会对自己发火,心里都已经暗自排练好事后要怎么哄了,却怎么都没想到夏阳会是这种反应。
风河小心翼翼弯腰扯住被角,晃了晃:“阳阳……你生气啦?刚才你在睡梦里朝我撒娇,太可爱了……我才没忍住。你打我骂我都行,把头露出来,别把自己闷坏,好不好?”
“合着你刚才啃我一身口水……还怪我呗!”
被窝里传出闷闷的,带着水汽的鼻音:“还有!我才没撒娇,男生被夸可爱也不会开心……你出去。”
风河绕到另一侧,与他头对头,嗓音柔得像在哄三岁小孩:“声音都在颤,是不是哭了?让我看看你的脸,就一眼。”
夏阳头垂得更低,把脸埋进腿间,只露出一双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瓮声瓮气:“不行!我没生气,只是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你快出去!”
见他更加用力裹紧身上的被子,风河心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你有感觉了……是不是?都是男生……在早上这很正常,没什么好害羞的。”
他坐到床沿,指尖刚掀起被角想探进去确认。
夏阳猛地抬腿,“砰”一脚踹在风河胸口,声音带着羞恼:“出去!再不走我真翻脸了!”
风河顺势握住那只脚,瞥见踝骨仍泛着红,“别用受伤的脚踹,你痛,我会心疼的。”
说着他随手抄起床头柜的跌打喷雾,“咝咝”两下,中草药香瞬间盈满整间卧室。
药剂喷洒到的部位,沁凉一片,夏阳被激得直往被窝里缩,却被风河牢牢扣住脚踝,“别动,还肿着,喷点药好得快。”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掌覆上那片微褐的药雾,指腹轻缓地打圈,把药揉进肌肤,也揉得夏阳心口发软。
夏阳捂住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一时不知道该把这份悸动推开还是放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