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面色不变,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意。
这时,一直沉默的孔融轻咳一声,温言道:“盟主,诸位,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董卓倒行逆施,祸乱朝纲,天怒人怨。
不若以天子名义,广发檄文至洛阳及司隶各郡,历数董卓罪状,号召城内忠义之士及守军弃暗投明。若能动摇其军心,或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迂腐!”袁术嗤之以鼻,“董卓老贼心狠手辣,洛阳城被他经营得如同铁桶,岂是几篇檄文能打动的?等你的檄文生效,黄花菜都凉了!”
孔融被噎得面红耳赤,不再言语。
其他诸侯也是七嘴八舌,有说挖掘地道,有说堆土成山,有说长期围困断其粮道……但细究起来,要么耗时太久,要么难以实施,要么同样伤亡巨大,没有一个能让袁绍眼前一亮的速胜之法。
帅帐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压抑。失败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上午那惨烈的景象还在眼前,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着联军的士气和实力。
袁绍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始终神色平静、仿佛置身事外的张铮身上。一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上午攻城,张铮的兵马出力不少,但伤亡却控制得相对好。
“鹏举!”袁绍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你向来足智多谋,今日为何一言不发?莫非也如孔文举一般,只会作些锦绣文章?” 这话带着明显的质问和不满。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张铮身上。袁术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张铮迎着袁绍的目光,缓缓起身,抱拳道:“盟主息怒。非是张铮不言,实是在权衡利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曹操和袁术,最终定在袁绍脸上,清晰地说道:“我认为,孟德的分兵之策,可以一试。”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