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自己最初觉醒锐气的时候——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只是凭着一股“不想死”的念头,硬生生从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想起了自己面对那么多强敌的时候——明知不敌,还是敢拔剑,敢战斗,敢在生死边缘领悟新的力量。
想起了自己站在天台上,决定“不想走了”的时候——没有计划,没有策略,只是遵从内心的选择。
那时候的他,才是真正的“少年”。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从研究“幻神”开始?是从接触黄粱开始?还是从意识到这个文明的庞大和复杂开始?
他变得谨慎,变得思虑,变得想要“周全”。
可越是想要周全,就越是束手束脚;越是想要完美,就越是寸步难行。
锐气在暗淡。
心气在衰竭。
直到此刻,被冯钊一顿臭骂,他才猛然醒悟——
“我……错了。”
林意轻声说。
冯钊看着他:“错在哪?”
(冯钊:可算忽悠过去了。)
“错在……想得太多,做得太少。”
林意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错在……忘了自己还是个少年。”
冯钊咧嘴笑了。
“那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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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林意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平静如水的锐气,开始重新沸腾,“现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怎么做?”
“直接一点。”
林意转身,看向窗外。
窗外是幻神星的城市,是那些高耸的极乐塔,是那些沉溺在幻梦中的人群。
“不观察了,不调查了,不制定计划了。”
“直接去找那些微量者。告诉他们真相,问他们愿不愿意反抗。”
“直接去破坏‘幻神’的生产和流通。抢设备,烧仓库,杀那些控制这一切的人。”
“直接去面对黄粱。它要战,那便战。”
林意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沸腾的战意。
冯钊满意地点头:“这才像话。”
不知为何冯钊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好像没有。
冯钊走到林意身边,拍了拍林意的肩膀:“记住,小子。这世间本就没有万全法。我们能做的,只是凭本心行事,尽全力而为,然后……承担一切后果。”
“我明白。”林意点头,然后问,“师傅,您会帮我吧?”
“废话。”
冯钊翻了个白眼,“老子骂你一顿,难道是让你自己去送死?”
冯钊从破旧道袍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星图,摊开。
冯钊嘴角咧开:“来,咱们商量一下,从哪里开始砸。”
林意凑过去,看着星图上标注的各个星球、空间站、极乐塔分布。
好家伙,早有准备。
“这里。”
林意指向幻神星上最大的一座极乐塔,“这是整个星球的核心塔,控制着所有分支塔的信号传输。砸了它,至少能让这颗星球的幻境网络瘫痪三天。”
“然后呢?”
“然后去这里。”
林意指向星图边缘的一个小行星带,“根据我查到的资料,那里有一个秘密研究基地,负责开发新型‘幻神’药剂。毁了它,能延缓新药剂的扩散。”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