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家?

祁遥没说话,目光落在祁铮身上。

祁铮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梗着脖子抢先开口:“我没病,也不需要你们假惺惺的关心。你要是嫌我脏,嫌我晦气,直说便是,我走就是了!”

话说完,他便抬脚往外走。

他才不稀罕留在这。

他宁可回颍川,自己找个地方讨生活,也不愿意被人当瘟疫一样躲着,还要被查来查去。

走到祁遥身边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祁铮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手的主人,眼神凶狠的像要咬人。

祁遥没看他,对着大夫微微扬了扬下巴:“你先出去,在院门口候着。”

大夫如蒙大赦,连忙提着药箱退了出去。

院里只剩下祁遥、祁铮,和垂头站在一旁的王管事。

祁遥收回拦着祁铮的手,不紧不慢在院中石墩上坐下,动作很随意。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祁铮没动。

祁遥也不恼,语气平淡:“你是觉得我让大夫来给你把脉,是因为嫌你脏?”

祁铮抿着唇不说话,但眼神分明是默认了。

“那你觉得我若是嫌你脏,会给你安排院子、拨份例,备齐被褥点心?”

祁铮还是不说话。

祁遥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无奈:“祁铮。”

这是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你从颍川一路过来,被推来推去好几个月,心中有气和怨,有不甘,我都能理解。”

祁铮睫毛颤了颤。

“但你得知道一件事,这里是祁家主家,我是祁家家主。”

“我说给你院子住,你就是祁家的人。我说有规矩要给所有人请脉,这规矩就包括你。”

“我不是在施舍你,也不是在可怜你,我只是按规矩办事,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没有例外,也没有针对。”

祁铮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不知何时喉咙被塞了块石头。

他见过太多人了。

那些亲戚嘴上说着心疼他,转头就把他推给别人。那些下人当面叫着他公子,背地却议论他晦气、克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