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眸子湿漉漉的,娇俏的小脸上眼泪鼻涕一起流,实在……丑,但她这个样子不常见,却也可爱。
萧煜低笑出声,从怀里掏出帕子,先给苏翎月擦眼泪鼻涕,擦完又把帕子对折擦前襟,之后才把帕子塞回怀里。
瞧着塞回帕子的地方,苏翎月湿漉漉的睫毛动了动,抬手去探塞帕子的地方。
萧煜握住莹白小手,唇角挂着浅笑,“大庭广众之下对为夫动手动脚,不羞了?”
苏翎月抿着唇,瓮声瓮气道:“我……那帕子丢了吧,我再给王爷绣一条。”
刚才一定很失态,那帕子留着,萧煜指不定日后还要怎么取笑她。
果然,萧煜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月儿这个样子为夫从未见过,证据自然得留着。”
苏翎月瞪他一眼,轻哼一声抽出手,自顾自上了马车,萧煜紧随其后。
*
城外五里亭,贺文轻叹一口气,劝坐在轮椅上的贺玉林:“回去吧!”
贺玉林闭上眼,苍白的脸上留下两行清泪。
往事历历在目。
初见时他的羞窘,她的明媚,成亲时两人脸上幸福羞涩的笑容,下药之事后阿凝撞墙的决绝,他身体一瞬间的达到巅峰的惊恐。
明明那么害怕失去她,他怎么能在她怀孕的时候,误会她,伤害她,伤害了他们好不容易求来的孩子。
明明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他那么了解阿凝,却不肯信她。
但凡信阿凝一次,但凡问问她,他们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他真的把阿凝弄丢了。
“啪!”
贺玉林抬手,重重扇了自己一巴掌。
“玉林!”
贺文吓了一跳,忙拉住贺玉林的手,不让他再伤害自己,又掀开盖在他身上的披风,检查伤口处有没有渗血。
检查完毕,伤口没渗血,贺文才心疼地看向贺玉林,拿衣袖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阿凝是个好姑娘,若是不舍,就好好振作起来,想办法赎罪,求她,让她原谅你。”
贺玉林缓缓睁开眼,死寂的眸子中终于透出一丝光亮。
他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喃喃问:“父亲,阿凝她……会原谅我吗?”
贺文沉默片刻,声音沙哑地说:“你和阿凝都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