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侯府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雕梁画栋的屋檐下,仆人们行色匆匆,却都屏着呼吸,生怕惊扰了什么。
听闻顾偃开病重,嘉佑帝派了宫里的御医前来诊治。
何太医身着墨绿官服,背着药箱,神色凝重地踏入顾偃开的寝殿。
屋内熏着安神的香,可那气息里却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闷。
小秦氏一袭月白色襦裙,鬓边的珍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看似温婉的面容上满是关切。
她快步上前,轻声问道:“何太医,我家老爷的病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何太医眉头紧皱,摇了摇头,沉声道:“顾老侯爷的病情是由于气急攻心导致旧伤复发,如今气血两虚。我给他开一个滋补调养的药方,至于能不能醒来,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说罢,他从古朴的药箱里取出纸笔,在一旁的案几上认真地写起药方来。
小秦氏目不转睛地盯着何太医手中的笔,待他写完,赶忙接过药方,仔细看了一会儿,才将药方交给身旁的心腹向妈妈。
她语气严肃道:“向妈妈,你亲自去抓药,一定要切记按照何太医药方来煎药。”
“是,大娘子!”
向妈妈恭敬地应了一声,拿着药方匆匆离去。
何太医交代完一些注意事项后,便背着医箱离开了宁远侯府。
小秦氏对着房中众人说道:“大郎啊,你的身体不好先下去休息吧!老爷这边便有我守着!”
说罢,她看向大儿媳张氏,“还不扶你家官人回房休息!”
顾廷熠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帮不上忙,于是给小秦氏行了一礼道:“那便劳烦母亲,在这里照顾父亲了,我明日一早便过来!”
“大嫂,大哥这边就麻烦你了!”
四房、五房的人也跟着出了顾老侯爷的房间。
“母亲我还想多陪爹一会!”
“来人,送三公子去休息!”
顾廷炜还想多待一会,同样被他母亲赶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向嬷嬷端着一碗黑褐色的药,小心翼翼地来到小秦氏面前。
药香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丝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