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流,连带着睫毛也被血沾湿,他没有去擦,而是静静的站在那接受两位王爷冲天的怒气。
“北越再次犯我国边疆,二皇子和关将军率兵出征,父王该知道兵符在战场上的重要性。”
“别再叫我父王!”
淮南王把桌上的茶具拂到地上,砸碎的瓷器发出清脆刺耳的声音。
柳诚之垂着沾血的黑眸:“王爷。”
广平王见状不对赶紧扶十弟坐下,见他捂着胸口,他劝道:“长宁本也不是你亲闺女,你何必受这气,万一把自己气死了怎么办。”
容王踱步走到柳诚之面前,冰冷的视线定在他脸上,就在他人以为容王要动手打他时容王笑了,不含任何情绪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他摇摇头:“既然如此,你今日就留下一封和离书。”
“我儿哪怕是死了,也定不入你柳家祖坟。”
男子倏然抬头,眸中闪过一丝不忍:“王爷可想过此时微臣写下和离书,世人会如何想长宁?”
“恕微臣不能从命。”
宫人看到小柳大人顶着一脑袋的血出宫,猜测他是不是受了皇上的责罚又或是接受不了郡主的死讯所以自裁未遂?
柳府众人见他回来忙上去拽住他,顾不上关心他的伤:“大哥你可回来了,咱们一道去找嫂嫂吧。”
“嫂嫂肯定没有死!”
“嫂嫂定是在山中某处受了伤出不来,她一定在等大哥。”
音音和云麓哭的眉眼四周都是红肿的,拉着他直往车上拽,送柳诚之回来的宫人看的也是心头一酸。
关筝注意到他下车后一直未说话,皱了皱眉:“诚之,宁宁是你夫人,你这是何意。”
“走吧。”
柳诚之动了,回头看着柳云安等人:“不是要去找她吗?”
四个孩子愣在原地,柳云青聪明的猜到了,他颤着声道:“大哥,落崖的可是我们的嫂嫂,你的夫人!”
“嗯。”
他轻声应了句,抬脚踏上了马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