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能力,如何需要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来保护。”徐宴道。
“今时不同往日。我如今贵为中书令,如何能随意出手呢?”裴皎然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开口,“此次离休整的驿站,至少还有两个时辰的路。你若是乏了,可以休息一会。”
闻言裴皎然合上眼,不再言语。
她其实没有休息的意思,只是越看书,心虽然越静,但脑中还是不由冒出李休璟的模样来。
自从上次遇刺的消息传来以后,蜀地除了日常军报外,对李休璟的消息甚少提起。若非不见魏帝有丝毫愠怒的意思,她差点以为对方当真已经死在蜀地。
摩挲着袖口,裴皎然微喟。但愿自己还能见上他一面,至少保证他全须全尾的回去。至于将来如何,她暂且不想去管。
此刻邛崃关内,随行军医刚刚站起身,展臂由李休璟的亲卫,替他脱去身上那件沾满鲜血的罩衣。
李休璟身上有好几处伤,除了与吐南联军交战时留下的伤口外,最深的莫过于那刺客留下的伤口。当日当他被送回营帐时,浑身上下都是血,人几乎已经失去意识。以至于麻沸散的用量,都比平日多了好几倍。
虽然当时冯元显和贺谅都不在身旁,但是其他亲卫的反应迅速,立马抓住了行刺者。一番刑讯拷打下,得知此人姓刘名辕,此次行刺是受裴皎然指使时,负责刑讯的冯元显和贺谅神色一瞬间变得颇为精彩。
斟酌许久,还是由冯元显尽可能地将事情和幕后主使平静地叙述出来。半靠在软枕上的李休璟,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沾血的衣裳,闭眸喟叹。即使知道人心不可测,但主观上他觉得裴皎然不可能指使他人动手,否则当日书信提醒就像一场笑话。可证词摆在眼前,所有的有心有迹,都变成了有实力的象征。她是有动手实力的。
沉默良久后,李休璟再度指示冯元显换个法子去继续审刘辕。即使这回他真的要命丧于此,他也要问出个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