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塔本就是物流和人员运转中心，同时大厅周围配套一些娱乐休闲场所，因此这个位置相对空旷许多。

那些怪物对研究所构造不够了解，并没有及时控制所有电梯设备。它们只专注于在楼梯口向地下发起攻势，但显然受到了强烈抵抗。

我们悄悄远离它们的视线，来到办公室右侧的员工电梯。

电梯被断电，但并不影响我们打开紧急门锁。这和居民区的电梯没什么两样，只是稍大一些。

电梯井内部。

我向下探头张望，黑漆漆一片，似乎一眼望不到头。这里最低只能到达地下9层，但每层间距大概7米左右，因此即使到9层，其纵深也超过40米。

而我们只能借助电梯井内的钢铁导轨和钢绳向下。

“那些怪物要是也从电梯这里攻下来，恐怕就难搞了。”

我向上看了眼电梯门的位置，嘴里嘀咕道。

实际上，上面也是一片漆黑，主塔大部分设施都已经断电。

“那些类人武器感染者大部分都是傻子，它们可没什么判断力。只要它们的小队指挥官没有做出这种决策，就算看到了这地方，它们也不回来。”

路天河似乎觉得我的担心有些多余。

这样看来，这些类人武器在某些方面，还是不能与人类士兵相媲美。

不过按照路天河的说法，阿罗拉公司制造类人武器时，会根据需求，赋予不同级别的感染者相对应的权限，例如感知战场态势，信息双向传递，主观决策等能力，好像在给机器人编码一般。

权限越高，主观能动性就越强，也越像活生生的人。

地下5层。

电梯门外可以听到猛烈的爆炸声，毫无疑问外面已经陷入苦战。

我们直接下降到地下六层。

路天河右手扣住电梯井内的导轨，脚踩在电梯门边缘，伸出左手用力扒门，露出一条缝隙。

微弱的灯光从门缝里透过来。

安静……

但照明正常。

“安全。”

我透过门缝向外看道。

路天河猛地发力，电梯门发出刺耳的吱吱声，发生些许变形。

三人迅速钻出去，来到地下六层，主塔大厅。

因为下降过程中无法负重，我们丢掉了大部分弹药和工具。

白月……

只觉得血液在体内加速涌动，我几乎要忍不住冲出去。

但理性让我停下脚步，因为周围安静得不对劲。

“有希望！”弗兰克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丹尼尔有救了！”

“有血腥味。”

路天河鼻子嗅了两下，平静提醒道。

我和弗兰克有些疑惑，因为那些怪物应该还没有攻到这里。

路天河寻着血腥味，向一处走廊缓慢靠近。

“我的老天！”

走到一处实验室旁，弗兰克惊声大呼，“斯图尔特！”

我跟到弗兰克身后，这才看到墙角处躺着一个人。

弗兰克跑到那人身边，试图将他扶起。

但鲜血顺着他的脖子一直流到脚踝，白大褂染了大半的红。

“快……离开……”

斯图尔特的喉咙里灌满了血，随着嘴巴的张合来回吞吐，但看到我和路天河时，脸上却露出极度的恐惧。

“华……国人……”

“什么？”

弗兰克用手死死按住斯图尔特脖子的伤口。但他知道无力回天，垂头叹口气，还是松开手来。

“他说华国人。”

路天河一脸无所谓地重复道。

“这里只有一个华国人，就是白月。”

弗兰克擦掉手上的血迹道。

“是弗兰克先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