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因此江秋池才如此有把握,在这样的夜晚,纵使盗圣轻功绝佳,也跑不出太远,而早已摸清附近地形的她,不至于跟丢了人。最好是在对方有机会逃跑之前,先将其擒住。
死士跟在她身后,隐藏气息,向那点亮光靠近。
依稀能看出,那是一间屋子,屋子里点着灯,灯光从窗户中漏出来,在夜色中十分显眼。
待那房屋只差数十步距离时,江秋池向死士微微打了个手势。死士会意地微微点头。
下一刻,江秋池只觉眼前一花,他有如离弦之箭,猛然窜了出去。
江秋池倒抽一口凉气,一是震惊于死士速度之快,二是没想到死士会误解她的意思。她其实原本并不打算直接冲进去,这样太过鲁莽,太容易——
死士仿佛一阵狂风,但他的破坏力比狂风更甚,只听一声巨响,碎屑飞溅中,死士已然站在屋内,单手扣住一个人的咽喉,那人连叫都没叫出声,便被提了起来。
——没事了。江秋池脑子里的想法迅速消失得一干二净。
然而等她看清屋中那人,心情却又发生了变化。
那人惊慌失措,别说逃走,连站都站不稳。怎么看,都只是个懦弱胆小的家伙。
江秋池大失所望,原先脑子里的各项计划全都作废。她握着刀向前走去,死士似乎也没料到这一茬,摸着下巴打量着男人。
“你就是蔺银?”死士问,“不应该啊,‘盗圣’这么菜?”
烛火被方才的劲风带得几乎熄灭,又颤巍巍亮起。
江秋池看清了那人的脸——中年,面皮白净,容貌平凡,无任何值得称赞之处。
眼下这张平凡的脸因惊惧而扭曲,眼珠乱转,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这只鸡啄米一般猛地点着头,涕泪横流,连声道:“我不是盗圣,我不是……”
死士看向江秋池,慢慢松开了手。那人不敢逃跑,直愣愣杵在原地。
江秋池脸涨得有些红,这证明她又一次走空了。
也罢,尽管胆小如鼠,到底是个该死的家伙,将其捉拿回去,也好令被他害的无辜百姓安息。她自夜色中走入摇摇欲坠的房屋,灯光照亮了她的脸。
一见她,那人扑通跪倒,浑身如筛糠般抖动起来,裤腿洇湿一片。
死士看了看他,又看看江秋池:“看来你比我更让他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