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阳耸了耸肩,无情地指出了现实:“可惜,这里没有医生。”
陈丽萍突然想到一点,忐忑不安地说:“我…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林子里?都说坐月子不能见风,想来…生孩子也应该一样吧?在这里吹着海风…”
丁阳撇撇嘴,语气里充满了讽刺:“都到了这步田地了,你还想着坐月子的讲究?”
丁阳最终还是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抱起痛苦呻吟的陈丽华,朝着树林深处走去,试图为她寻找一处能稍微遮蔽海风的角落。
当新的火堆在林中空地再次生起时,陈丽华凄厉的嚎叫声便断断续续地回荡在树木之间,听得人头皮发麻。
丁阳皱着眉头,对一旁手足无措的陈丽萍命令道:“去给你姐拿点吃的和水来,她需要力气。”
陈丽萍眼神闪烁,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慌乱地摇头:“我…我没拿吃的…我真没拿…”
丁阳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厉声喝道:“你没长腿吗?!不敢再回船上去拿?!”
陈丽萍被他吼得一哆嗦,连忙应道:“好…好…我这就去…”
三个对接生一窍不通的人,在荒野求生的极端条件下,凭着模糊的本能,用床单和几根粗壮的树枝,居然勉强搭起了一个极其简陋的“产房”。
经过数个小时难以想象的折腾,在陈丽华声嘶力竭、几乎耗尽力气的最后一声嘶吼中…
一切突然归于平静。只剩下海风吹拂着临时“产房”的床单,发出猎猎的声响,以及树林枝叶的哗哗作响。
丁阳和陈丽萍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陈丽萍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陈丽华虚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孩子…怎么样了?怎么…怎么没听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