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思右想,前路似乎全是死胡同:跑不了,钱凑不齐,脸也丢尽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末日般的绝望,将他紧紧包裹。
当他在窥视的目光中驱车前往青云山下的赵宅时,他只觉得自己好像被剥光了丢在众人面前一样。
车子驶入青云山下那座熟悉的赵宅大院,杨平透过车窗望去,宅邸内外一切如常,丝毫没有即将被腾退的慌乱迹象。
这让他心中一动,升起一丝侥幸:看来赵老爷子根基深厚,纪委那纸腾退令,恐怕一时半会儿还动不了他的根本。
他跌跌撞撞地冲下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那间熟悉的奢华花厅。果然,赵德海正坐在他那张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品着茶,神情看不出喜怒。
“噗通”一声,杨平直接跪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带着哭腔喊道:“赵老!赵老!我求求您了!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回吧!”
赵德海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弄得一愣,放下茶杯,皱起眉头:“杨平?你这是唱的哪一出?起来说话!”
杨平哪里肯起,反而往前跪爬了两步,涕泪交加地开始忏悔:“赵老!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被范娟那个贱人勾引!这些年,是我对不起您,对不起赵家!我不是人啊!”
赵德海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桩丑事,他早就心知肚明,只是碍于范娟掌握着赵家不少秘密,杨平也还有利用价值,才一直隐忍不发。
此刻被杨平这么不管不顾地当面捅破,尤其是在他自己正为腾退宅子的事心烦意乱的当口,一股邪火猛地窜了上来!
“混账东西!” 赵德海猛地站起身,抬脚就狠狠踹在杨平的肩膀上,“你还有脸跑到我面前来说这个?!给我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