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
宋林强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凌云那张悲天悯人、却又透着诡异的脸,再看看那明轩那副胜券在握、平静无波的神情。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我……知道了。让我……静一静。”
凌云和那明轩对视一眼,没有再逼迫。那明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西装下摆,微微颔首:“那么,我们就不打扰宋董休息了。希望您能……慎重考虑。社长和公子,都在期待着好消息。告辞。”
寝殿内景,被无数烛台和柔和的补光灯映照得亮如白昼,却依旧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里的、令人窒息的紧张。明黄色的帐幔低垂,龙涎香的气息幽幽浮动。金丝楠木雕龙拔步床上,铺陈着明黄绣金龙凤呈祥的锦被,华丽得近乎刺眼。
宋宁雅穿着一身极其单薄的、近乎透明的藕荷色丝绸寝衣,外面只松松垮垮地披了一件同色纱衣,赤着足,跪坐在床沿。
她的头发被精心绾成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却也让她显得异常脆弱。她低垂着头,双手死死地交握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不住地颤抖着。
“第47场,第2镜,Action!”
张导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这是“侍寝”戏,是整部剧的重点情感戏之一,也是宋宁雅入组以来,心理压力最大的一场。
殿门被无声推开。金复扮演的皇帝,身着明黄色寝衣,外披一件墨色龙纹长袍,缓步走了进来。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径直走到床榻对面的紫檀木圆桌旁,随手拿起桌上的白玉茶盏,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拂了拂水面,然后浅啜一口。整个过程,自然、随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一切的帝王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