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林晚秋咬着牙,把真相咽进肚子里,继续做“晚夏”。
后来听说,顾斯年在工厂卸货时被砸伤了腿,没等养好,又在雨夜摔进了沟里,没了。
他娘本就有哮喘,听闻消息一口气没上来,也跟着去了。
那个瘦得像豆芽菜的小男孩,成了没人要的孤儿。
林晚秋求了徐向东,把孩子接回了家。两个半大的孩子在院子里追着跑,徐向东看着她偷偷往男孩碗里夹菜的样子,眼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蜜,从不说破。
他待她愈发好,在她又把咸菜炒得发苦时,笑着把焦黑的菜梗夹进自己碗里。
在她对着儿子的背影偷偷抹泪时,默默递过浆洗干净的帕子。
他看她的眼神里,总藏着些她读不懂的东西,像深潭里的光,温柔又沉静。
春去秋来,鬓角的白发悄悄爬了上来。
他们一起送走了爹娘,看着孩子成家立业,院子里的石榴树结了一茬又一茬。
林晚秋常常在夜里望着身边熟睡的徐向东,想把藏了一辈子的秘密说出口,话到嘴边,又被胆怯咽了回去。
她怕,怕他厌弃,怕女儿怨她是个骗子。
直到她躺进病榻,日子像漏沙一样往下掉。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枯瘦的手上,她气若游丝地攥住徐向东的手,嘴唇翕动着,终于要把那个压了一辈子的名字说出来。
徐向东俯下身,花白的头发蹭着她的脸颊,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别说了,我知道。”
林晚秋猛地睁大眼睛,浑浊的眼里泛起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