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如风头埋得更低:“殿下……赏识罪臣微末之技。”
“也不全对吧。”
孟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孤赏识的,是你剑中的‘破立’之道,是你心中那份未曾完全泯灭的侠义与底线。”
“蒯彻以你至亲相胁,此等手段,卑劣至极。你在最后关头,能守住本心,悬崖勒马,这……很不容易了。”
他的语气渐渐转为严厉:“然而,遇事不报,独自承担,险些落入圈套,此为一错!心智受扰,差点伤及同僚,此为二错!此二错,你认是不认?”
荆如风浑身一颤,伏地应道:“罪臣……认罪!”
“既然认罪,便当受罚。”
孟安点了点头,看着荆如风我说道,
“那么从现在开始,削去你盐引司护卫统领之职,暂代统领之责,戴罪立功。罚俸一年,以儆效尤。你可服气?”
这惩罚,看似剥夺了职位和俸禄,却保留了实际职责和戴罪立功的机会,明显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荆如风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感激之色:“殿下!罪臣……服气!谢殿下不杀之恩!罪臣必当肝脑涂地,以报殿下宽宥!”
“起来吧。”
孟安淡淡道,“剑,你拿着。孤赠出的剑,没有收回的道理。希望你记住今日之教训。”
“只希望你在日后行事的时候,当以大局为重,若是遇有什么难处,你可以信我,可以信盖聂,而非一人独扛。”
“荆如风……记下殿下的教诲了!”
荆如风重重叩首,这才起身,重新将“青冥”剑紧紧握在手中,仿佛握住了新生。
孟安又看向一旁包扎好伤口、还有些呲牙咧嘴的白无情,语气缓和了些:“无情,此次你也受了伤,辛苦了。回去好生休养,孤会让医官用最好的药。”
白无情虽然平时跳脱,但也知道轻重,忙道:“谢姐夫……呃,谢殿下!小伤,不碍事!”
处理完这突发状况,孟安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等到众人离开之后,只剩下了虞子期和盖聂。
这时候,盖聂突然躬身道:“殿下,盖聂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