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不打了?”
“不打了。”英布把刀插回鞘中,“有人替我来打。”
灰袍人一怔,随即感到一股凌厉的剑气从身后逼来。
他猛地转身,看见一个白衣身影正站在他身后三丈之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尖指着地面,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无极。
灰袍人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
“白公子,你我之间,似乎没有必要吧?”
白无极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长剑。
“我不问你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清冷,“我只问你一件事——,你勾结吕氏准备做什么?”
灰袍人沉默了。
“不说?”
白无极向前走了一步,“那就打到你说。”
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直刺灰袍人的胸口。
灰袍人挥剑格挡,软剑与长剑相交,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白无极的剑法刚柔并济,每一剑都指向灰袍人的要害,不留半分余地。
灰袍人的软剑虽然灵巧,但在白无极的攻势下,渐渐显得力不从心。
十招之后,灰袍人被逼退了三步。
二十招之后,他的衣袖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三十招之后,白无极的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白无极道,“为什么?。”
灰袍人看着他,忽然笑了。
“白公子,不亏是能和盖聂教授的剑客。
年青一代,无出其右!我佩服!
只是…你觉得——杀了我,又能如何?”
白无极的眉头皱起。
“你觉得我敢不敢?”
“当年嫪毐之乱的真相。”
灰袍人的声音很轻,“你白家,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白无极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白公子心里清楚。”
灰袍人的目光直视着他,“武安君白起,是怎么死的?你白家,是怎么从军功世家变成外戚的?这些事,白公子想必从太原郡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吧!不要以为白家压中了太子,便可以摆脱了。”
白无极的手微微发抖。
“你……”
“我不否认。”灰袍人打断他,“我只是想告诉白公子——这咸阳城里,没有谁是干净的。你白家不是,吕家不是,萧何不是,谁……也不是。”
白无极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你到底是什么人?”
灰袍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白公子,你会知道的。”
话音刚落,他忽然猛地一仰头,将脖子从剑锋下抽离,转身朝溪边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