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杀人,你便说是罪证,那万一,是摄政王逼供、罗织罪名呢?”
兵部侍郎卫无边沉声接话,刻意将池水搅浑:“方才那叛臣,未必真的通敌!”
“谁知道是不是摄政王故意构陷!”
“他今日敢擅杀命官,明日便敢逼宫谋反!!”
殿内本就憋着火的众人,瞬间炸了。
他们未必个个干净,但正因不干净,才更怕摄政王那把剑哪天落到自己头上。
此刻被卫无边这么一挑,恐惧全化成了愤怒,一张张脸涨得通红,七嘴八舌涌上来:
“权臣欺主!”
“他根本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此例一开,大晏律法何在!”
“再这样下去,我等性命休矣!”
西北一系的人冷眼旁观,悄悄对视一眼。
目的达到了。
所有人都恨上了摄政王。
没有人再去追究叛臣是否真的通敌卖国。
所有人,都只记得摄政王疯了,摄政王要反了。
于铁一身铁甲往前站了一步,目光如刀子般剜向卫无边。
他手握京城防务,九门兵马全在他掌中,这一站,满殿嘈杂立时静了三分。
“卫侍郎,你口口声声说摄政王谋逆。”
他声音不高,却沉得压人:
“证据呢?”
卫无边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
于铁冷笑一声,往前又逼了一步,铁靴踏在金砖上,声响沉闷:
“没证据,就敢在这大殿上非议摄政王?”
他目光缓缓扫过那几张方才还义愤填膺的脸,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要不要我现在就禀上去,让这大殿,用你们几个的血洗一遍地?”
满殿死寂。
那些方才还涨红着脸、七嘴八舌的人,此刻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一张张脸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上报上去,说不定那疯子的下个目标就是自己了!
于铁等了片刻,见没一个人敢接话,冷哼一声,也不再多言。
他转身便走。
铁甲铮然作响,背影冷硬如铁,每一步都踏得人心头发颤。
他身后,苏有竹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卫无边脸上。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