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今日召见叶浩然入殿商议军情,不为别的,就为了三件事。
英明,英明,还是朕的英明,
女帝已经想的很明白了,在文治一道上,想要赢叶浩然,展示自己的王者之风,已经绝无这种可能了。
因此必须在军事上,显示出自己的独特见解,压上叶浩然一头,让他明白,朕并非昏庸之辈,而是有真才实学。
否则,要是什么都被叶浩然压上一头,真就坐实昏君之名。
以后这日子,是很难过下去的。
君必须在上面,而不能被压在下面。
女帝端坐御案之后,指节在案沿轻轻一叩,沉声道。
“眼下叛军来势汹汹,婉儿,你将张镇守最新带回的敌情奏报说与叶卿听。”
上官婉儿于席间微微侧身,朝女帝的方向颔首致意,随即转向叶浩然,灯火在她眉目间投下薄影。
那张素来清冷绝美的脸上并无多余表情,只在目光落向他衣襟时,停了极短的一瞬。
她的鼻翼微微翕动,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复杂锐利了。
夫君,你身上好香的。
只是上官婉儿并未多言,从容起身,衣袂拂过案角,行至那巨大的北疆舆图前,烛火将她的倩影勾勒成一道动人薄刃。
她声音依旧柔和动听,清音落处,满堂肃然,字字分明地把敌情铺陈开来。
只是落在叶浩然的耳中,透着几分像浸过冬水的寒意。
嗯,肯定是自己的错觉。
“根据张镇守带来的消息,叛首武承禄以范阳为基,联结平卢、河东,纠合胡汉兵马,号称三十万,已于五日前举兵南下。”
“其先锋精锐,乃其嫡系‘曳落河’骑兵及狼族杂胡精骑,战力剽悍。河北诸州承平日久,武备松弛,又一直在武承禄经营之下,难以抵挡叛军锋锐。”
她抬起素手,烛光下指尖如玉,在舆图上黄河之北的广阔疆域缓缓划过,似一笔收不回的墨痕。
“魏州、博陵等地,已旬日之间陷落投降。贼军一路长驱河北,兵锋直指黄河一带。”
她的纤纤玉指向下移去,落定于山河交扼之处。
“虎牢关,便是锁钥之地。其重要,就如张镇守所说,洛阳若是女子,虎牢便是门户,虎牢一破,洛阳必然受辱出血。”
上官婉儿那一点极轻,落下的分量却重逾千钧。
“而如今虎牢关守军不过两万,洛阳城周边能聚集武装起来的兵马也只有三万,兵力悬殊。”
“倘若虎牢关一旦失守,叛军便可以西叩洛阳,或沿河南下,切断漕运,震动天下。故而,我军此次战略,便是主动北上,扼守虎牢,将叛军阻于关东。”
上官婉儿说完,含笑看向叶浩然。
“这番说,叶阁老,可听明白军情敌报了。”
叶浩然......
婉儿,你说的这么明显,我想不明白也不行啊。
“昭容所言极是,下官听明白了,必然全力保全洛阳之贞洁,不负昭容。”
婉儿,我不是莓良心,但是她们组团来,我真尽莉了,银不了,莓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