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杖的顶端缓缓抬起，指向了伯爵千金的脑袋。

米娅低头看着她。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快意，连悲伤都没有。只是一片干干净净的空白，像是一面被擦得太干净的镜子，什么都映不出来了。

“那又怎么样？”

只有几个音节，轻飘飘的。

伯爵千金的瞳孔骤然缩紧了。她从米娅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看到——没有恨意，没有威胁，甚至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那双眼睛看着自己，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这不是复仇，也不是报复，而是最纯粹的毁灭……

她会杀了自己。

没有任何余地…

“恶魔……你是恶魔！不要——救命！！谁来救救我！！”伯爵千金的理智崩塌了，她翻过身手脚并用地朝街道的方向爬去，膝盖和手掌在粗糙的石板上磨出了血痕，嘴里不停地尖声呼救，“救命！！有人吗！！救命啊！！”

由于宗教裁判所的缘故，傍晚的圣赫尔曼区本就不是什么热闹的地方。方才目睹了那一幕的几名路人，早在火焰窜起的瞬间便撒腿跑了个干净，此刻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但整齐的脚步声还是从身后响起…

米娅并没有回头，她知道那是宗教裁判所内的守卫。

“放下法杖！立刻跪地投降！”

一队士兵举着盾牌和长剑冲了出来。为首的那人扫了一眼门前台阶上的两具尸体和地面上焦黑的烧痕，瞳孔一缩，当即大声下令，数名守卫迅速散开，从两侧包抄过来，准备将米娅和伯爵千金围在中间。

“快！快抓住她！！她疯了！她杀了人！！”

伯爵千连滚带爬地缩到了一名守卫的身后，伸手死死抓住对方的披风下摆，满脸是泪和鼻涕，狼狈至极。她转过头，瞪着不远处的米娅，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

“你完了米娅！！你完蛋了！！杀害裁判所的骑士，你会被烧死的！！”

米娅没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