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哭泣,也不曾言语,如同一尊石雕般,全无半点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两行浊泪从老者眼角滴落,缓缓滑过的泪水在他那满是尘土的脸上冲开了两道湿痕。
就在这时,老者突然间猛的站起身来,紧接着一头撞向了路旁的大石头。
伴随着飞溅的血花,老者缓缓趴在地上,嘴角露出了一抹解脱般的笑容。
……
三日后,外出掠夺的徐州兵已经将周围的城池和村落尽数扫荡了一遍。
一架架粮车源源不断的驶入奉高城,库中的粮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盈。
虽然每户百姓的家里并没有太多粮食,但架不住徐州兵抢的家数多,所以原本亏损的军粮在短短几天内便补回来了近三成。
得知这个消息后,袁谭大喜过望,因为就算以目前的粮草储备开战,只要不打那种长达几个月的战争,这些粮食节约着点吃,也足够徐州军撑到战争结束了。
但没人会嫌自己的粮草多,袁谭自然也不例外,这东西就跟“没人嫌自己钱多”是一个道理。
所以清点过了粮草,袁谭命各部继续对周围的城池和村落进行掠夺,以募集到更多的粮草。
接到命令以后,各营的徐州兵自然是满心欢喜的接下了这个平常求都求不来的任务。
至于连日奔波,徐州兵们表示这根本不叫事,如果条件允许,他们甚至可以再抢两个月乃至更久。
行军过程中或是打仗的时候,这群家伙保准会喊累,但要是让其打家劫舍,袁谭麾下的徐州兵们会表示:“这事你算是找对人了!”
别的不敢说,但要是不给他们分配其他任务,只叫其打家劫舍,掠夺钱粮,那这群徐州兵可以瞬间化作永动机。
……
与此同时,曹军斥候日夜兼程,在付出了跑死两匹马的代价,终于将徐州兵的最新动向送至了昌邑。
消息送到的时候,曹操正在刺史府的书房中挥毫泼墨,放松心情。
直到昨日,曹老板才将积攒的公务尽数处置完毕,这段时间他始终都在紧绷着弦,再绷就该断了,所以忙完以后曹操赶紧进行了一系列放松活动,以缓解心情,释放压力。
看过斥候送来的情报后,曹老板握笔的手青筋隆起,竟是直接将他心爱的狼毫笔给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