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手们回过神来,连忙搭箭拉弓,箭雨再次倾泻而下。
与此同时,奎奇已经从城墙根下无声无息地掠了出去。
虚无之身覆盖了他全身每一寸皮肤,连靴底踩过枯草时都没有压出半点声响。
他几乎是贴着地面在跑,左手握着砍刀,右手虚张在身侧,五指微微张开,每一根手指的指尖都有细如游丝的金线垂下来,在风中轻轻颤动。
前方两百米处的怪物方阵已经彻底涌进了金光范围之内。白烟从每一只怪物的表皮上升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类似烧焦皮革和烂肉混在一起的刺鼻气味,熏得人眼睛发酸。
最前面的怪物距离天君神像已经不足一百步,它们背上的骨刺在金光的持续灼烧下开始断裂,黑色的骨渣从肩上簌簌往下掉,但它们的脚步没有丝毫迟滞。
奎奇在怪物群外侧停下,距离他最近的一只怪物已不足五步,他甚至能看清那怪物脖颈处的黑色血管在皮肤下一胀一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循环流动。
他眯起眼睛,右手自下向上猛地一撩。
“死!”
砍刀上无声地覆上一层薄薄的金光,刀锋从那只怪物的腰侧切进去,横着拉出一道极宽的裂口。
虚无之触的金光顺着裂口向内蔓延,所过之处黑色的血管和血肉齐齐断裂,眨眼之间,那只怪物的上半身便从腰部开始呈扇形崩散,像是被谁用橡皮从纸上擦掉了一大块。
它还没来得及发出声响,断裂的残躯已经塌在地上化成了黑色的细粉。
城墙之上,年轻府兵嘴巴张开,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抽气音。
他瞪着那片空白区域看了整整两息,然后猛地转头看向城墙上其他人,声音都变了调:“那是神使大人干的?你们看见了吗?那怪物直接就没了!”
旁边的人还没来得及回话,第二只怪物也崩了。
这一次崩得更干脆,从脖颈处开始,整颗头颅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齐根削掉,断口平整得像刀切豆腐,失去头颅的身体还往前冲了两步,脚掌踩在刚才那只怪物崩散后的黑灰上,留下一串焦黑的脚印,然后整条右臂连着肩胛骨一起脱落,还没落地就已经碎成粉末,剩下的半截身体歪了两下,也直接崩碎。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