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皇命难违,趁早上路吧!”
沈沁毫不意外,他是唯一见过先帝亲笔信的人,他知晓皇嗣的内情,苍佶怎么可能留他活口?从他踏入皇城就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
宣旨太监看着沈沁那张脸,只觉可惜,这人有颜有才,少年将军,这么年轻就封开国侯,这才风光几天呐,就要赴黄泉。伴君如伴虎,帝王心,深不可测。
沈沁苦笑,也不磨叽,端起那杯毒酒仰头一饮而尽,而后合上那双光华璀璨的眼眸。
“可惜呐!”太监摇头,“开国侯沈沁暴毙而亡,走,回宫复旨去!”
沈沁再睁眼时,面前守着一位姑娘。
“沈大哥?”陶婉抬手晃了晃,“还好吧?清醒没?”
沈沁倏然起身,“很好。陶家的药果然名不虚传,沈某十分清醒。”
陶婉笑盈盈,“杀人救人都被我家包圆了,阎王爷都无可奈何。”
“沈大哥,一切准备就绪。表兄的人马已悄然混入皇城。”
“多谢二位鼎力相助。”
沈沁提剑就走,“赶着赴约,我先行一步。”
中军帐。
“沈沁见过靖王。”
营帐中,一位中年男子,白面长髯,不怒自威。
“沈将军,苍焱当真困于皇城?”
“不错。就困在开国侯府。”
“择日问斩竟是真的?”靖王苍翼来回踱步,“他们可是亲兄弟!”
“自古帝王家,罕有兄弟情。如靖王这般忠肝义胆之士,不多。”
靖王停步,眉心锁渐渐舒展,“沈将军不必多言,本王既敢带兵入京,心中自有定夺。”
“先帝亲笔信已呈王爷,真龙天子早已分明。”
靖王转头打量沈沁,眸光深沉复杂,未经传召,私自带兵入京不是闹着玩的,他没见过苍焱,但有一丝差池,便是灭门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