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人名我都记好了,这些是是他们说的话,有几个确实......过分了些,我已经找他们谈过了......”
郑金定把本子递了过去,补充道:“他们只是嘴硬,骂两句就知道错了,毕竟厂里人文化水平普遍不高,您多担待。”
赵成看着桌上的‘刺头名单’,直接推了回去。
“郑厂长,你我有言在先,这次我不插手。待会儿你喊上工会刘主席,跟这些刺头再谈谈。我知道大家有情绪,以劝导为主。”
郑金定缓缓点头,“我明白,待会儿我去找老刘,他教育人确实比我在行!”
调节矛盾本就是工会主席刘青松任务,这次他有些越权。
事情不大,但当干部的最忌讳。
要是权责领域都分不清,管后勤的能直接管生产,岂不成了第二厂长。
赵厂长,真是个好人。
郑金定拿起名单跟赵成告辞,转头就去了工会办公室。
赵成紧了紧棉衣,手指僵硬的翻动着红宝书。
他每个周末都按时到新华书店蹲点,《毛主席语录》一上架,他第一时间就买了三十套,厂里和家里都放了两套,其余分给了好友。
现在赵成看的是52开本的平装版,因为时常翻看,书页已经卷边。
64开的精装本供在架子上,旁边就是精装的主席相片。
“主席的话真是有水平,常读常新。”
感慨之余,赵成不由得叹了口气。
最终解释权这东西,有时候似乎也不在作者手里。
毕竟......乌贼懂什么诡秘!
当天下午,四九城下起了大雪,细密的雪花飘落在房檐上,带来了入冬以来最大的寒意。
农机厂里,办公区几乎全空。
赵成虽然提前让锅炉房开了闸,但大家已经习惯往车间和会议室跑,没等雪势变大就集体跑路。
年关已到,农机厂也没什么任务。
厂房里,穿着工装的职工几乎都光明正大停下了手里的活。
“明天就放假了,哥几个都准备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探亲两天,访友两天,最后一天陪孩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