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族长尽数交代完,发誓诚心悔过,再也不敢做出欺瞒背叛之事。
这事如果被县衙的人抓到,如何也不至于重罚,如今被朝廷使臣当场抓到,以叛国罪砍头都有可能。
月乌族族长也顾不上追究亲儿之死,心中恐慌着会受到何种处罚。
宋灵淑看向县令道:“此二人背叛大虞,与康国右骨王联合起来上下欺瞒,影响恶劣,就算其诚心悔过,也绝不能轻易赦免。”
“依律,废其乡长之职,杖三十,三代以内流放扈西道,不得释放,不得归乡!”
两人一听如遭重击,双双瘫坐在地上。内心又庆幸不是判死刑或绞刑,总算留下一条命。
县令两腿微微打颤,急忙应声,亲自去写案卷呈回刑部。
对两位族长的处罚,可重可轻,却不能单单考虑与康国的关系。
如叛二人死刑或绞刑,难免引得两族人心寒,或再起背叛大虞之心。
如若轻罚,她担忧再任由两人盘踞伊乡县,同样还会起心动念,带着族人投靠康国。或是引敌来犯,背叛大虞。
不如直接将两位族长赶出伊乡县,如此一来,两族可另选族长,也能威慑起歪心之人。
陈正玄已经从拔也羿口中知晓了一切,三大部族也就只有阿勒族并不情愿参与此事,是受两族胁迫,可从宽处置。
至于月乌族族长亲儿被杀一事,交由伊乡县县令去处理即可,旁人也不敢为两位族长求情。
宋灵淑把陆将军单独叫到一边,将西京之事大致说了一遍,还有陛下驾崩,太子即位……
陆将军也已猜到内情,面色复杂道:“既然如此,康国右骨王就交给清晏侯,我即刻带人回京复命。”
宋灵淑也不让陆将军难交差,亲自写了奏折,将阿克木利诱三大部族掳人作戏的前后始末说清,让右卫一并带回京。
至于两大部族后续如何,当由凉州州府再派人来督察,以防此事再引发骚乱。
待一切定妥后,已是星夜漫天,使臣团在伊乡县留宿一晚。
整整一晚,宋灵淑也未见迪兹再出现。
经由格达交代,迪兹过去的名字叫尤里吐孜·月乌。一如她所猜,尤里吐孜母亲是阿勒族人,父亲是月乌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