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哭的动作一顿。

她抬头看向九希，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是不见一丝皱纹的。

但此刻，她的脸上爬满了皱纹，泪水鼻涕挂在脸上，两鬓斑白，竟是一夜白了头，长了纹。

可怜吗？可怜的，但也不无辜，也可恨。

上辈子唐音音改头换姓嫁入侯府，九希不信侯夫人会不知道唐音音的真实身份。

但是侯夫人什么都没说，对唐音音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侯元宝虽然不是原主亲生的，但到底也是原主一手带大的，和亲生的也没什么区别了。

且，侯元宝很懂事乖巧，人也聪明，明明也是侯府嫡长孙的待遇养大的，却没有一丝权贵子孙的纨绔嚣张。

侯元宝对侯夫人这个祖母孝顺，上心，每遇荀假回来，必定为侯夫人挑选礼物讨她欢心。

可是侯元宝被人用那样残忍的手段挖去双眼，死的那样凄惨，小小的身子扭曲僵硬的被丢弃在荒野丛中，那时的元宝还只七八岁，死前该有多无助和恐惧？

九希想想，作为一个没心没肺的大魔王，都觉得于心不忍。

可侯夫人，作为名义上元宝的祖母，也是看着元宝长大的长辈，居然在得知元宝惨死的消息时，只轻飘飘说了句：命苦。

想到这儿，九希眼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尽数退去。

冷冷打断侯夫人，告诉她一个残忍的真相。

“你就从未怀疑过吗？大哥身体虽然病弱，但也没到年纪轻轻就突然没了的地步，你再仔细想想，唐音音早就和你的二儿子狼狈为奸，你说，是谁害死了你的嫡长子呢？”

答案昭然若揭。

侯夫人瞬间想明白了所有关键。

那一刻，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气息灰败，整个人也苍老了几分。

“不会的，不可能，明耀不是那种人，他们兄弟感情很好的，你是在挑拨离间，我不信，我不信！你就是故意报复我！”

至于是不是真的没信，九希也懒得去问。

丢下一句：你也怀疑过不是吗？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九希转身离开，没再去看崩溃大哭的侯夫人。

在转角的门口，九希遇到了不知站了多久的侯爷。

九希看着眼前不再高大威风的男人，没说话。